我愣在原地。
王秀兰没走？
她从下午蹲到现在？
我心跳砰砰砰的，手都开始抖了。
“苏晚棠，你出来。”她的声音很哑，像哭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院门口。
隔着门缝，我看见她蹲在地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……干啥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她抬起头盯着我，“你就没啥想说的？”
“跟我有啥关系？”我硬着头皮，“他自己赌钱，自己作死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她突然站起来，拍着门板，“要不是你勾引他，他会天天往你这边跑？会被人打死？”
“我勾引他？”我气笑了，“你搞毛啊，我嫁人了！我男人是陆沉舟！”
“你男人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男人就是个废物！种地都种不活！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陆沉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，他站在屋门口，手里还拿着碗。
“我说了，咋了？”王秀兰拍门更狠，“你们这对狗男女，害死我儿子！”
陆沉舟走过来，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你再拍一下门试试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王秀兰愣了一下，但马上又拍。“我就拍！你打我啊？你打啊！”
陆沉舟没说话，直接拉开门。
王秀兰差点摔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站稳了，指着陆沉舟的鼻子，“你等着，我报警！”
“报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正好，我也要报。你蹲我家门口一下午，算骚扰。”
“你！”
王秀兰气得脸都白了。
我看着她的样子，突然有点心软。
“阿姨，”我开口，“你儿子的事，我也难过。但真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就是你！”她吼，“就是你！”
“行行行，是我。”我懒得争了，“你想咋样？”
“赔钱！”她瞪着我，“十万块，这事就算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十万？”陆沉舟笑了，“你儿子欠的赌债都没还完，你还敢要十万？”
“我不管！”王秀兰跺脚，“不给钱我就不走！”
“那你蹲着吧。”陆沉舟拉着我往回走，“旺财，看门。”
旺财汪汪叫着冲过来，王秀兰吓得退了两步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骂骂咧咧的，但没敢再进来。
回到屋里，我坐椅子上，手还在抖。
“她真不走咋办？”
“不走就蹲着。”陆沉舟把碗放桌上，“明天我去镇上找村长，让他来处理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妈的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
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我腾地站起来。
“咋了？”
陆沉舟已经冲出去了。
我跟着跑出去，看见王秀兰摔在地上，旺财正冲着她叫。
“你的狗咬我！”她嚎。
“咬哪了？”我问。
“它没咬到，但吓到我了！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没咬到你说啥？”陆沉舟把旺财叫回来，“赶紧走，再不走我真报警了。”
王秀兰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们等着！”她指着我们，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“她不会真搞啥事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皱眉，“明天我去镇上，把锁换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回到屋里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王秀兰那个眼神，不对劲。
她肯定还有后招。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旺财没叫。
我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