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周扬车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张叔那句话。
像根刺。
扎在心上。
“你爸跟我老婆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十年的交情。
他说翻脸就翻脸。
还扯这种破事。
周扬握紧方向盘。
侧头看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应着。
可哪能不想。
我爸那个人。
一辈子老实巴交。
怎么可能。
可张叔为什么这么说？
他疯了？
还是。
真的有什么？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们在哪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
“爸。”
“张叔说的……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爸声音很沉。
不像平时。
周扬看我。
“你爸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回去。”
“那我们就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窗外路灯一盏盏过去。
像时间。
十年了。
我以为都过去了。
结果。
全翻出来。
周扬伸手。
握住我的。
冰凉。
“念念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发热。
“嗯。”
车停了。
到家了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抽烟。
看见我们。
掐灭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静。
我妈不在。
我爸坐下。
倒了两杯茶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张叔的事。”
“你别信。”
“可他说得……”
“他急了。”
我爸打断我。
“他公司快完了。”
“才编这种话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张叔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“他什么人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可他现在。”
“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。”
我沉默。
周扬开口。
“叔叔。”
“张叔的事。”
“跟我们查的事。”
“有关吗？”
我爸看他。
“有。”
“他怕你们查到他头上。”
“才先下手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他老婆早就跟别人了。”
“他受不了。”
“才乱咬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心里。
还是堵。
“爸。”
“那公司的事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？”
我爸笑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。”
“怎么处理。”
“有周扬。”
“还有林悦。”
“我们查。”
我爸看着周扬。
“你公司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叔叔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念念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我爸摆手。
“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就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你们留下吃。”
“好。”
周扬拉我起来。
走到阳台。
风凉凉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好。”
我靠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周扬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张叔的事。”
“真的这么简单？”
他沉默。
“也许。”
“但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嗯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张叔他老婆。”
“跟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陈薇她爸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