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,手开始发抖。
画面里的“我”还在张嘴,像在说什么。我把音量调到最大,只有滋滋的电流声。
老周在旁边抽烟,烟雾在值班室里飘。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“脸色白得跟鬼似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把进度条往前拖。七年前那个晚上,从十一点开始看。
画面里,我端着杯子在值班室走来走去。九点四十分,我去了趟厕所。十一点零三分,我泡了碗面。
一切正常。
但地下车库那个“我”,从三点五十分就一直站在那里,抬头看摄像头。
直到四点十二分,画面里的我动了一下,转身走进消防通道,消失了。
我把进度条拖回三点五十分,放大。
那个“我”的保安服,扣子扣错了。第三颗扣子扣到第四颗的孔里,领子歪着。
我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制服。
扣子扣得整整齐齐。
老周凑过来:“这谁啊?长得跟你挺像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放屁,你那时候头发多着呢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天晚上,我确实去过地下车库。不是因为对讲机,是因为我听见有人敲值班室的门。
敲了三下。
我打开门,走廊空荡荡的。但地上有个东西——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来车库,别带对讲机。”
字迹是我的。
我当时以为是梦游写的,没当回事,把纸条扔了,继续泡面。
现在想起来,那个纸条上的字,确实是我写的。
但我什么时候写的?
老周把烟掐了:“你他妈别吓我,这硬盘是不是坏了?”
“没坏。”
我关掉视频,拔掉硬盘,装进口袋。
老周看着我:“你要干嘛?”
“请假。”我说,“明天开始,我不来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搞毛啊?就因为这个?”
我没回答。
走出值班室的时候,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停下脚步。
灯又亮了,稳稳的。
但我总觉得,那个灯在看我。
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。天快亮了,街上开始有清洁工扫地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七年前的我,站在地下车库,抬头看我。
他到底在说什么?
我翻了个身,手机亮了。
是一条短信,号码是七年前我用的那个。
短信只有四个字:
“别查了。”
我手一抖,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短信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