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苏晚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帮我还债？你谁啊？”
苏晚笑了笑，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，递过来。
玉佩上刻着个“李”字，边角磨得发亮。
李明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这是爷爷的东西，他小时候见过，后来丢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你爷爷给我的。”苏晚说，“十年前，他进城找我，说以后会有人找上门，让我帮一把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张瘸子在旁边咳嗽一声，“姑娘，你县城哪家的？”
“苏家，做药材生意的。”
“苏家……”张瘸子眯着眼，“县城苏家？你们家不是早搬走了吗？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苏晚语气很淡，“李明，你爷爷欠的债，不是钱，是命债。百年前那场村斗，你们李家带头杀人，死了七个，人家魂魄不散，缠着你们家三代。现在绿火烧到全村，是因为有人想借你家的债，把整个村子拖下水。”
李明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怎么还？”
“找到那七个魂魄，把他们送走。”苏晚说，“我知道他们在哪。”
张瘸子突然开口，“姑娘，这话可不能乱说。魂魄的事，我都没摸清，你一个做药材的怎么知道？”
苏晚看张瘸子一眼，“因为我爷爷就是当年被李家杀的人之一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李明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都变了，“你爷爷是我家杀的，你还要帮我？”
“我爷爷死前留了话，说李家欠的债，不该让后人背。”苏晚说，“冤冤相报没意思，他让我还。”
李明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张瘸子拄着拐杖，“姑娘，你说你知道魂魄在哪，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苏晚点头，转身往村外走。
李明跟上去，心跳得厉害。
走到村口，苏晚停住，指着路边一棵老槐树，“第一个魂魄就在这。”
李明看过去，树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苏晚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香，点上，插在树根旁边。
香火冒出的烟突然打转，往树根里钻。
然后李明看见树根底下浮出一张脸——一个老头，眼睛是绿的。
“妈的！”李明吓得往后跳。
张瘸子也变了脸色，“真有你的，姑娘，你咋做到的？”
苏晚没回答，对着那张脸说，“李明的爷爷让我来找你，说当年的事该清了。”
那张脸动了动，张开嘴，发出嘶哑的声音，“清？他欠我的，一条命，怎么清？”
李明腿肚子又开始抖，但他咬牙问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那张脸说，“你爷爷杀了我，用我的血养了你们家的风水。”
李明脑子里闪过爷爷临终前说的话——“有些债，不是不还，时候没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怎么还？”
“把你的命给我。”
绿火突然从树根底下窜出来，朝李明扑过来。
张瘸子一把推开他，拐杖砸在地上，震开一道黄光，绿火被挡回去。
“快走！”张瘸子吼。
李明回头，看见苏晚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苏晚！”
苏晚转过头，眼神很冷，“李明，你爷爷当年也这么喊过。”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看见苏晚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刃上，沾着绿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