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请了假。
没去公司。
我怕看见他。
怕看见他那双眼睛，还有那句“我等了你多少年”。
离谱。
我们明明才认识三个月，他凭什么说这种话？
可图书馆借伞的事……我越想越慌。
高二那年，下雨天，我站在图书馆门口发愁。
一个男生跑过来，把伞塞我手里，自己淋着雨跑了。
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。
只记得他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手背上有一道疤。
陆衍手上有疤吗？
我拼命回忆，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妈的，想不起来。
手机响了，是我妈。
“念念，你跟陆衍怎么回事？他今天一大早就来家里了，带了一堆东西，说是聘礼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“什么聘礼？我没同意！”
“你爸高兴坏了，说你终于开窍了。”我妈语气有点怪，“可我怎么记得，他之前不是要跟你姐订婚吗？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我咬牙，“妈，你别管了。”
“我不管？你都让人家上门了！”
我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响。
陆衍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下午我还是去了公司。
躲不是办法。
结果刚到楼下，前台小姑娘就冲我挤眼睛。
“沈姐，你男朋友又来了。”
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“他在会客室等你，等了一下午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会客室的门。
陆衍坐在沙发上，西装脱了搭在一边，领带松了松，看起来有点疲惫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他站起来，走近两步，“关于图书馆的事。”
“我不想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请假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你在躲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他离我只有一步远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“沈念，我不会逼你。”他声音放软，“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证明给你看？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我是认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有点动摇。
“你手上有疤吗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卷起左袖。
手腕内侧，一道浅浅的疤，大概三厘米长。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那年我给你伞的时候，你问我叫什么名字。”他说，“我说我叫陆衍，你说你记住了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苦笑，“你连我长什么样都没看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后来我转学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再找到你的时候，你已经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联姻的方式接近我？”
“是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。
“那你跟我姐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从来没想娶她，那只是让我爸松口的借口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我往后退，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又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想多久，我都会等。”
我没回头，快步走出去。
回到工位上，我趴在桌上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陆衍。
是沈家群里的消息。
“念念，你姐说她要回国了。”
我姐要回来了。
那个差点跟陆衍订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