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陆衍那句话——“我要娶的人是你。”
妈的，他到底想干嘛？
早上六点，我干脆爬起来。
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重得吓人。
算了，反正也睡不着。
我姐下午两点的飞机，我得去接。
出门的时候天刚亮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买了杯咖啡，坐在路边长椅上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衍：“起床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我去机场，你几点到？”
还是没回。
搞毛啊，他真要去？
我烦躁地喝了口咖啡，烫得舌头疼。

到机场的时候，一点半。
我站在到达口，看着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。
还有半个小时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我姐回来，陆衍也要来，然后呢？
他要当着我姐的面求婚？
那场面，想想就头皮发麻。
我低头刷手机，假装很忙。
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
“沈念。”
我抬头。
陆衍站在我面前，穿着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
他把咖啡递给我：“热的，少糖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姐告诉我的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她说你会来接机。”
我接过咖啡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有点凉。
“你真要当着她面说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念念！”
我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，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灿烂。
她走过来，先抱了我一下，然后看向陆衍。
“哟，陆总也来了？”她挑眉，“这么客气？”
陆衍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我姐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眼神有点微妙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陆衍开口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要说了？
现在？
在这？
我姐也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
陆衍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沈念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攥紧咖啡杯，手心出汗。
“你姐也在这，正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当着她的面，跟你说清楚。”
我姐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陆衍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陆衍没理她，只看着我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娶你姐。从头到尾，我想娶的人，只有你。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
我姐的脸白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姐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说，我要娶沈念。”陆衍一字一顿，“不是替身，不是将就，就是她。”
我姐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念念，你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陆衍伸手，想拉我。
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陆衍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姐站在那，行李箱歪倒在地上。
三个人，谁都没动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转身就走。
“沈念！”陆衍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我姐在后面说了句什么，没听清。
走出机场大厅，阳光刺眼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，眼睛有点酸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衍的消息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该逼你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：“但我说的话，每个字都是真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还是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往停车场走。
走到一半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我姐。
只有一个字：“聊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聊？
聊什么？
聊陆衍？聊替身？聊这乱七八糟的一切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字：“好。”
发送。
然后抬头看了看天。
今天天气真好。
好得让人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