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点整。
我推开咖啡厅的门。
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冲我笑。
笑得我心慌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没点喝的。
“直接说吧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她端起杯子。
抿了一口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知道陆衍他妈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他妈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抑郁症。”
“陆衍一直觉得是他的错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瞎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是张旧照片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怀里抱着个小女孩。
“这是陆衍他妈。”
“这是他妹妹。”
“妹妹五岁那年死了。”
“他妈受不了。”
“就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盯着照片。
“陆衍那年十岁。”
“他亲眼看见他妈跳楼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总在图书馆待着吗？”
“因为那地方。”
“是他妈以前最爱去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编的。”
“我编的？”
她冷笑。
“你问问他。”
“问他敢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他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他就在楼下。”
“亲眼看见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”
“你想让我可怜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他追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像他妹妹。”
“也不是因为你像他妈。”
“是因为那天。”
“你在图书馆。”
“他看见你。”
“你睡着了。”
“那姿势。”
“跟他妈以前看书时一模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所以他拍你。”
“是因为那一刻。”
“他以为他妈回来了。”
“懂了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够了。”
“我没够。”
她也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不过是他的幻觉。”
“他爱的是他妈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陆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妈的事？”
“说你为什么拍我？”
他愣住。
“林薇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都说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一开始。”
“确实是因为那个姿势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但是后来。”
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后来我分得清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也不是我妹。”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我跑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若。
“喂？”
“小念。”
“林薇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知道他妈的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觉得。”
“那是他的过去。”
“不该影响你们。”
“可是姐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到底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沈念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“小念。”
“你听姐说。”
“陆衍他。”
“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他还没完全走出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衍跑出来。
他没打伞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回头。
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走近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一开始是错的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后来我分清了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像谁。”
“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淋湿他全身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很难过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需要想清楚。”
“我们之间。”
“到底算什么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转身。
打车。
上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的短信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走了？”
“好。”
“那下一件事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陆衍他妈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陆衍他爸。”
“出轨了。”
“对象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座位上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