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。
血止住了。
但脑子没止住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跳楼。”
“温家逼的。”
这几句话反复转。
跟鬼打墙似的。
陆景琛坐在旁边。
脸色很臭。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苏晚晴嘴里没一句真话。”
“你爸林远山的事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当年是他自己投资失败。”
“跟温家没关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查过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派人查过你背景。”
“结婚前就查了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让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闭上眼。
肚子又开始疼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温时晏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保温杯。
“喝点汤。”
“你身体虚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爸是林远山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你爸的事。”
“跟温家无关。”
“当年是陆家做的局。”
“逼你爸破产。”
“温家只是背锅。”
陆景琛跳起来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陆家怎么会——”
温时晏看他一眼。
“你爸陆正明。”
“当年跟林远山是合伙人。”
“你爸吞了他的股份。”
“逼他跳楼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陆景琛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爸不会——”
“他跟我说是温家干的！”
温时晏笑了。
“你爸骗你。”
“就像你骗沈念薇一样。”
“遗传病的事。”
“你不也瞒着她？”
陆景琛跌坐回去。
我脑子更乱了。
搞毛啊。
这仇人到底是谁？
苏晚晴说的。
温时晏说的。
陆景琛说的。
三套说法。
我该信谁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苏晚晴发消息。
“你说我爸是温家害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她秒回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给你看。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里面有全部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肚子又疼了一下。
这孩子。
到底是谁的？
陆景琛的。
还是温时晏的？
我谁都不信了。
温时晏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乱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我从没想过害你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“我承认我有私心。”
“但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陆景琛冷笑。
“爱她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当初接近她。”
“不就是为了对付陆家？”
温时晏没理他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念薇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这几个月。
他对我的好。
产检陪着。
饭局挡着。
苏晚晴威胁时护着。
可是……
他瞒了我那么多。
我该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晚晴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本日记。
封面写着。
“林远山。”
“1998年。”
我点开。
第一页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今天。”
“温家又来找我。”
“说要收购我的公司。”
“我不卖。”
“他们威胁我。”
“要让我一无所有。”
我手抖了。
翻下一页。
但苏晚晴撤回了。
她发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当面看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肚子又疼了。
温时晏伸手。
想扶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住。
陆景琛站起来。
“念薇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逼我打掉孩子的男人。
现在说要给我交代。
可笑。
我闭上眼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们不动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出去！”
护士跑进来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请你们离开。”
温时晏看我一眼。
转身走了。
陆景琛也跟着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睁开眼。
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晚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日记里。”
“还提到了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被害死的。”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床上。
屏幕暗了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心跳声。
咚咚咚。
像在敲打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