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带我从后山绕过去。
走了快两个小时。
脚下全是碎石头，路越来越窄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他步子不停。
我跟着，心里烦躁。
妈的。
这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。
又走了十来分钟。
前面出现个山洞。
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。
老张扒开藤蔓。
钻了进去。
我跟上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走了十几步，突然亮起来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老头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闭着。
“老许。”
老张喊了一声。
老头睁开眼。
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像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林远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见过我爷爷？”
“何止见过。”
“我是他兄弟。”
“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老许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你爷爷，是个狠人。”
“修真界都叫他铁面判官。”
“说一不二。”
“谁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吗？”
老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对我爷爷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只知道你爷爷失踪前。”
“跟你妈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完就走了。”
“再没回来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为了戒指。”
“你爷爷觉得。”
“那戒指不该用。”
“会害人。”
“你妈非要用。”
“说你爸需要它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是戒指。
又是那破戒指。
“你爷爷失踪后。”
“你妈就变了。”
“以前虽然冷。”
“但至少还讲点理。”
“后来完全疯了。”
“为了戒指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老许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些年。”
“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你爷爷的下落。”
“查你妈到底在搞什么。”
“查你林家。”
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一点。”
“你林家。”
“祖上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出过一个大人物。”
“叫什么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留下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以血为引。”
“以命换命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玉牌上那四个字。
以血为引。
跟老许说的对上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。”
“就说过这个。”
“说这是林家的祖训。”
“不能违背。”
“违背了。”
“会遭报应。”
“报应？”
“什么报应？”
“断子绝孙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老许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妈现在。”
“是在走你爷爷最怕的路。”
“她为了救你爸。”
“什么都能牺牲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把你封印二十年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让你觉醒？”
“因为她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的血脉。”
“去打开某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一个盒子。”
“里面装着。”
“林家真正的秘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盒子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失踪前。”
“把它藏起来了。”
“谁都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老许顿了顿。
“但你妈。”
“一直在找。”
“她以为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留着你爸的命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被你妈关着。”
“关在一个。”
“只有她知道的地方。”
我牙关紧咬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老许看着我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找到盒子。”
“在你妈之前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打开它。”
“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留了线索。”
“在你们林家老宅里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仔细找。”
“肯定有发现。”
我点头。
老张拍了拍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时。
老许突然喊住我。
“小子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“她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。”
“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不是人？
那是什么？
老许没再说。
闭上了眼睛。
我跟着老张走出山洞。
阳光刺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家老宅。
盒子。
我妈不是人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