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带我往前走。
山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枯树。
黑漆漆的。
我问他：“禁地到底在哪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快到了。”
“你爸在那等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妈说戒指在禁地。
我爸也在禁地。
可我妈刚才被埋了。
我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一眼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
突然，老鬼停下。
前面有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“到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进去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能进。”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你爸让我守在外面。”
我皱眉。
什么东西？
他没解释。
我只好自己走进去。
洞很深。
光越来越亮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豁然开朗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白衣服。
头发很长。
我喊了一声：“爸？”
那人没动。
我又喊了一声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闭着的。
他开口了。
“林风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你是我爸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睁开眼。
眼睛是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妈把我关在这里二十年。”
“她想要戒指。”
“但戒指在我这。”
“她拿不到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我妈不是好人？
可她刚才还救了我。
“戒指在哪？”
我问。
他抬起手。
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和我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。
银色的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“这就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想要这个。”
“但她永远拿不到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把它和我的命绑在一起。”
“我死了，戒指就碎。”
我盯着那枚戒指。
系统突然响了。
“叮。”
“检测到真品戒指。”
“任务更新：夺取戒指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可他是我爸啊。
我总不能杀了他吧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拿走戒指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“不用你动手。”
“我已经快死了。”
“你妈在这二十年。”
“每天给我下毒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等我死了。”
“戒指就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下毒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想要戒指。”
“但她不敢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一死，戒指就碎。”
“所以她只能慢慢折磨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这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我妈说他是好人。
他说我妈是坏人。
我该信谁？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老鬼站在洞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妈来了。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她说要见你。”
我脑子里炸了。
我妈不是被埋了吗？
她怎么出来了？
我爸突然站起来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就是来抢戒指的！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老鬼。
我该出去吗？
老鬼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她带人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那就出去看看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，我爸喊了一声。
“林风！”
“别回来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洞口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身上全是血。
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妈骗你的。”
“那个赵长老是假的。”
“我早把他杀了。”
“刚才那是演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演戏？
她看着我。
“戒指拿到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“你爸是不是说我坏话？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坏人。”
“他当年杀了你亲爸。”
“然后冒充你爸。”
“把我关在这里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该信谁？
这时，山洞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然后是一阵笑声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哈哈哈！”
“林风！”
“你妈说得对！”
“我确实不是你亲爸！”
“但你亲爸也不是她杀的！”
“是你妈杀的！”
“她才是凶手！”
我回头。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没一个靠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