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一整天都魂不守舍。
查房的时候，陆衍站在她旁边。
“沈念念，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那你这手抖什么？”
她低头，输液针差点扎歪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陆衍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中午吃饭，她端着餐盘坐下来。
旁边的小护士凑过来。
“念念，你跟陆医生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了，他今天老往你这边看。”
沈念念咬了口馒头。
妈的，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下午，她偷偷给沈清发了条消息。
“姐，周末我回去。”
沈清秒回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然后补了一句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沈念念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？
她姐这是怕什么？
晚上，陆衍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“周末有安排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姐叫你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陆衍没追问。
他低头翻病历，声音很淡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沈念念站在那，心里堵得慌。
“陆医生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？”
他抬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比如……照片上的人是谁。”
陆衍合上病历。
“她是我大学同学，后来出国了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喜欢她？”
他没回答。
沈念念握紧口袋里的照片。
“那我姐呢？她为什么怕你跟我在一起？”
陆衍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因为你姐知道，我放不下。”
卧槽。
沈念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说了，过去了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念念盯着他。
她突然觉得，陆衍这话说得特别没底气。
搞毛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末我回去，会问清楚的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姐，到底为什么分手。”
陆衍没拦她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沈念念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念。”
她回头。
“周末回来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她靠在墙上。
心里那根弦，绷得更紧了。
她突然想起沈清发的消息。
“别告诉他。”
别告诉他什么？
她掏出手机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海边，笑得挺开心。
她放大。
照片上那女人脖子上有颗痣。
很小，但很清楚。
她突然想起来，陆衍脖子上也有一颗。
位置差不多。
妈的，这什么意思？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周末，她必须回去。
但在这之前，她得先稳住自己。
别想太多。
可脑子根本不听。
她转身，看见陆衍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正看着她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沈念念点点头。
她突然觉得，陆衍这话说得特别温柔。
温柔得让她更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