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坐在林薇对面。
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，空调开得有点冷。
她盯着林薇的脸，想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到破绽。
“你说陆衍心里的人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笑了笑，眼神很平静，“他大学追了我整整一年。我拒绝了他两次，他才放弃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。”林薇放下咖啡杯，“他这个人，看起来很冷，其实心里一直放不下。他追我的时候，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生。后来我有了男朋友，他就退出了。但我知道，他没真正放下。”
沈念念握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他。”林薇盯着沈念念的眼睛，“你认识他多久？三个月？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？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确实不知道。
陆衍这个人，像一堵墙。
你以为你靠近了，其实还是隔着一层。
“而且，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你姐也跟我说过，陆衍这个人，不适合你。”
“我姐？”
“对。你姐给我打过电话，说她不想看到你被陆衍伤到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清？
她什么时候给林薇打的电话？
“你跟我姐很熟？”
“还行吧，大学室友。”林薇笑了笑，“你姐一直很照顾我。”
沈念念感觉胸口堵得慌。
她想起沈清之前发的那条消息，想起她说的那些话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陆衍说林薇不重要，林薇说陆衍心里有她。
沈清说陆衍心里是她自己，现在又说林薇才是。
搞毛啊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？”沈念念问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薇站起来，“我只是不想你走弯路。陆衍这个人，你搞不定的。”
她说完转身走了。
沈念念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，盯着面前那杯没动的咖啡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她掏出手机，想给陆衍打电话，又放下了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陆衍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咖啡厅。”
“林薇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心里的人是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陆衍，”沈念念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告诉我实话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念念，你回来，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我过来。”
“你别过来！”沈念念突然喊了一声，咖啡厅里的人都看向她。
她压低声音：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沈念念说，“我真的累了。你们每个人都在跟我说不同的版本，我不知道该信谁。陆衍，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沈念念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她突然很想哭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衍那天，他冷着脸训她，她以为他是个混蛋。
后来她发现他不是。
现在她又不知道他是谁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街上人来人往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全是林薇的话。
“他大学追了我整整一年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没真正放下。”
“你搞不定的。”
沈念念停下脚步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沈清的号码。
犹豫了很久。
还是拨了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了。
“念念？”沈清的声音有点惊讶。
“姐，”沈念念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陆衍心里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你就告诉我实话！”
沈清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
“陆衍心里的人，是林薇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她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大学追过林薇，被拒绝了。他这个人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说心里的人是你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受伤。”沈清说，“我以为我这么说，你就会放弃。”
沈念念挂了电话。
她站在路灯下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她都是个替代品。
她擦掉眼泪，深吸一口气。
她决定了。
明天就辞职。
离开市三院。
离开陆衍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。
她没接。
手机一直响。
她直接关机。
回到宿舍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室友问她怎么了，她说没事。
她不想说话。
她只想一个人待着。
手机开机，看到陆衍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听我说，林薇说的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大学确实追过她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我心里的人不是她。”
“你回来，我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念念，求你了。”
沈念念看着这些消息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她打字。
“陆衍，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发送。
然后关机。
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躺下来。
天花板很白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的脸。
算了。
真的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