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像针一样扎眼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三院妇产科。你来不来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去。
当然去。
不去我怎么知道，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一夜没睡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沈清那张脸。
她怀孕了。
陆衍的孩子。
妈的。
我他妈算什么？
替身？
备胎？
还是她用来报复的工具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洗了把脸，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，天阴着，像要下雨。
市三院妇产科在门诊楼三楼。
我坐电梯上去，走廊里全是挺着肚子的女人。
沈清坐在长椅上，穿着宽松的连衣裙，手搭在肚子上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笑。
“陆衍呢？”
“他还没到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陪你来？”
“我说你就信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沈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，凑近我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楚，他心里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念念，你是我妹妹，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？”
“帮他看清自己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为他放下了，其实没有。”沈清顿了顿，“他每次看见我，眼神都会变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信？”她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陆衍站在医院走廊，沈清站在他对面，两人靠得很近。
陆衍的表情，我从来没见过。
不是冷，不是毒舌，是……温柔。
“这是上周拍的。”沈清说，“他来找我，问我为什么离开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。
不是吧。
陆衍，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
“念念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转头。
陆衍站在走廊尽头，穿着白大褂，脸色苍白。
他看见沈清，又看见我手里的手机，眼神一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来看我姐产检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嗯。你昨晚没回我消息。”
“我关机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陆衍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念念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指着沈清，“解释你为什么上周来找她？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？”
陆衍看向沈清。
沈清笑了。
“我没说错吧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陆衍声音很硬，“我找你，是因为你约我。”
“我约你你就来？”
“我以为你要说念念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沈清挑眉，“所以，你为了念念，来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陆衍没动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还是我家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，所有的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沈清在笑。
陆衍在等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沈清的笑僵住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姐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不管你说的真假，我都想听他亲口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，跟着陆衍走了。
身后，沈清的声音追过来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里，只有我和陆衍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所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清上周约我，说她手里有你大学时的照片，想给我看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去了。”他看向我，“我以为，那些照片能让你多了解我一点。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傻。”他笑了，“但我想追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？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我根本没碰过她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一楼大厅。
人声嘈杂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。
“念念，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陆衍说的，都是真的。我没怀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，他到底有多在乎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结果我看到了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他选了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没怀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我的。”
陆衍愣住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差点被她玩死。”
我也笑了。
但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，别再骗我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他伸手，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念念，我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誓？”
“这辈子，我只骗你一次。”
“哪一次？”
“骗你说，我不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我扑进他怀里。
大厅里有人看我们。
我不在乎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