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跑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要跳楼的事。
陆衍刚才接的那个急诊，不会就是她吧？
我跑到急诊大厅的时候，看见陆衍站在护士站旁边，脸色很白。
“陆衍！”
他转头看我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林薇呢？”
他皱眉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清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林薇要来找你，要跳楼。”
陆衍沉默了两秒。“她已经来过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站在楼顶，给我打了电话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她下来，她不听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下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被保安拉下来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精神科。”他说，“办了住院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去看她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让同事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去了，她会更疯。”他说，“她需要的是医生，不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伸出手，拉住我的手。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因为我让你经历了这些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“我没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我有你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然后他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的医生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林薇在病房里闹，非要见我。”
“那你去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“你想让我去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你不去，她会一直闹。”
“那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等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陆衍。”
他回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我们走到精神科病房的时候，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林薇的医生站在门口，看见我们，松了口气。
“陆医生，你总算来了。”
陆衍推开门。
林薇站在病房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个花瓶，看见陆衍，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她是谁？”林薇指着我，“你的新女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陆衍说。
林薇笑了，笑得很刺耳。“你真行啊，陆衍。刚跟我分手，就找了一个。”
“我们没有在一起过。”陆衍说。
“怎么没有？”林薇说，“你大学的时候追过我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我没有追过你。”陆衍说，“是你一直缠着我。”
林薇的脸变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陆衍说，“你一直有妄想症，你幻想我喜欢你。但我从来没有。”
林薇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她说，“你明明喜欢我，你为什么不承认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你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。”
林薇把花瓶砸在地上。
碎片飞溅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林薇，你冷静点。”他说，“你需要治疗。”
“我不需要治疗！”她喊，“我需要的是你！”
“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。”陆衍说，“永远不可能。”
林薇哭了。
她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哭得像个小孩。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我点点头。
他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林薇，你听我说。”他说，“你生病了，需要治疗。等你好了，你会遇到真正喜欢你的人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她哭着说。
“但我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？”她说，“你明明对我那么好。”
“因为你是病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对所有病人都好。”
林薇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很惨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擦了擦眼泪。
“陆衍，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那是我的事。”
林薇看着他，又看着我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你们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我回头看林薇，她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们。
“她会好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希望她好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一天天过的。”
他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看着他，他也看着我。
“回家？”他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手机响了。
是沈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她的声音很急，“林薇的男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林薇从医院跑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留了一封信，说要去一个陆衍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沈清的声音在抖，“她说她要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