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抖。
就一行字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我盯着那字。
写得挺工整。
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心跳砰砰的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陆衍的秘密，你只看到冰山一角。”
我靠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陆衍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起来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到哪了？”
“刚到家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收到一封信。”我说，“放在我家茶几上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自己过来看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他挂了。
我又看那信。
没邮戳。
没署名。
直接放家里的。
说明有人进来过。
我检查门锁。
没撬痕。
窗户也关着。
那怎么进来的？
我后背发凉。
十五分钟后。
敲门声。
我从猫眼看。
陆衍。
我开门。
他进来。
“信呢？”
我递给他。
他看了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回来就在茶几上。”
“你确定门锁了？”
“锁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监控。”
“有用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他打电话。
我在沙发上坐下。
腿有点软。
他打完电话。
坐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恶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林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林薇现在在医院。”他说，“刚确认过。”
“那沈清呢？”
“她今天在上班。”他说，“我问过了。”
“你问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送完你我就问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猜到会出事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大学时候，跟人打过架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有人说我母亲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算个屁秘密。”
他笑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有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？”我想了想，“我小时候偷过我妈的钱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块。”
“买什么了？”
“辣条。”
他笑出声。
气氛松了一点。
但信还在茶几上。
像根刺。
“今晚我睡沙发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你也别睡沙发。”我说，“睡床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你也干不了什么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太伤自尊了。”
我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天晚上。
我们躺在床上。
中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。
我睡不着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吗？”
当然没结束。
这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