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六点半。
沈念薇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不想起来。
真不想。
她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去陆氏上班的事。
陆景琛那家伙，真让她去？
她坐起来。
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刷牙的时候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黑眼圈。
脸色差。
昨晚那杯牛奶，喝完还是失眠到三点。
换衣服。
衣柜里翻来翻去，最后挑了件白衬衫加黑西裤。
最保险的。
下楼。
陆景琛已经在客厅了。
西装笔挺。
手里拿着咖啡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车在外面。”
沈念薇跟着他出门。
车上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她偷偷看他一眼。
侧脸线条很硬。
睫毛还挺长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沈念薇立马转头。
“谁看你了。”
陆景琛没再说话。
嘴角好像动了一下。
到公司。
陆氏大厦。
三十八层。
沈念薇站在门口，抬头看。
玻璃幕墙晃眼。
“走吧。”
陆景琛走在前面。
前台看见他，立马站起来。
“陆总早。”
“嗯。”
然后看向沈念薇。
“这位是新来的市场部助理，沈念薇。”
前台愣了愣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沈念薇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昨晚的热搜，谁没看？
她扯出一个笑。
“你好。”
“你……你好。”
电梯里。
陆景琛按了28楼。
“市场部在28楼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38楼。”
“哦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沈念薇走出去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中午……”
“食堂在二楼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沈念薇站在走廊里。
有点懵。
市场部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的人都抬起头。
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新来的沈念薇。”
没人说话。
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走过来。
“我是市场部主管，李姐。你跟我来。”
李姐把她带到工位。
“这是你位置。先熟悉一下公司流程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沈念薇坐下。
电脑还没开机。
旁边一个女孩凑过来。
“嗨，我叫小周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你真的和陆总结婚了？”
沈念薇一愣。
“嗯。”
“卧槽，牛逼。”
小周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过你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氏那边今天有个合作会议，市场部要派人参加。”
沈念薇心一沉。
“顾氏？”
“对，顾明泽会来。”
她愣住了。
不是吧？
第一天上班，就要撞见前夫？
小周看她脸色不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
十点。
李姐走过来。
“沈念薇，你跟我去会议室。”
“好的。”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会议室门口。
李姐推门进去。
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顾明泽坐在主位旁边。
西装革履。
脸上挂着笑。
看见沈念薇，笑容僵住。
沈念薇没看他。
走到李姐旁边坐下。
会议开始。
双方谈合作细节。
沈念薇努力集中注意力。
但能感觉到顾明泽的目光。
像刀子。
扎在她身上。
“沈小姐，你觉得呢？”
顾明泽突然点名。
沈念薇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个方案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他嘴角带着笑。
但眼神很冷。
沈念薇看了眼文件。
脑子飞速转。
“这个方案，成本偏高，回报周期长。建议调整。”
她说。
顾明泽眯起眼。
“哦？沈小姐倒是懂行。”
“一般。”
“那你说说，怎么调整？”
沈念薇想了想。
“比如第三部分的预算，可以砍掉百分之十。渠道推广这块，之前的数据显示，线下活动转化率不如线上。”
她说得很顺。
自己都有点意外。
李姐看了她一眼。
眼神里有赞赏。
顾明泽没说话。
脸色不太好。
会议结束。
沈念薇收拾东西要走。
“沈念薇。”
顾明泽叫住她。
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厉害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但你别忘了，你是我不要的东西。”
沈念薇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顾明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就这点出息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走廊里。
她手在抖。
心跳很快。
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好像，没那么怕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发来消息：
“听说你怼了顾明泽？”
沈念薇回：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公司没有秘密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做得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薇看着那个“对”字。
笑了。
但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我是顾明泽的母亲。有空见一面吗？”
沈念薇愣住。
顾明泽的母亲？
那个传说中掌控顾家一切的女人？
她找自己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