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和掌门走回宗门。
阳光正好。
弟子们看见他,都躲。
那个跪过的弟子站在远处,低着头。
林凡没看他们。
他直接往自己房间走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掌门跟在后面问。
“休息。”林凡说,“然后想下一步。”
“那个叹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凡打断他。
“不是冲我们来的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掌门没再问。
林凡推开房门。
屋里很乱。
被子没叠。
桌上还有一碗发霉的饭。
他离开十天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真臭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走到院子里。
黑剑突然震动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心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东西在靠近。”
林凡握紧剑柄。
掌门也警觉起来。
院墙外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拖着什么走。
林凡冲出去。
没人。
地上有一行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飞升之门,不止一扇。”
林凡盯着那行字。
“谁写的?”掌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字迹很新。
血还没干。
林凡蹲下。
用手指沾了一点。
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人血。”他说。
“新鲜的人血。”
掌门脸色变了。
“宗门里没人失踪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是外面的人。”林凡说,“或者……不是人。”
黑剑又震了一下。
“后面。”剑灵说。
林凡转身。
后山方向。
一团黑雾升起来。
不是烟。
是活的。
它在翻滚。
像有什么在里面挣扎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凡骂,“刚回来就搞事。”
他拔剑。
黑剑发出低鸣。
“别去。”掌门拉住他。
“那东西是冲我来的。”林凡说,“你看不出来?”
掌门松手。
“小心。”
林凡往后山跑。
黑雾越来越浓。
到山脚下时。
黑雾突然散了。
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不是活人。
是干尸。
林凡认识他。
是石室里那具干尸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你不是……”
干尸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刮铁。
“我是上一任守门人。”
“你不是被白衣人杀了吗?”
“杀的是我的身体。”干尸说,“我的魂还在。”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那个白衣人。”干尸说,“他没死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他被系统炸没了。”
“炸的是他的替身。”干尸说,“真身还在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另一扇飞升之门后面。”
“另一扇?”
“飞升之门不止一扇。”干尸说,“你推开的那扇,只是其中一扇。”
“其他扇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一样的废墟。”干尸说,“一样被骗上来的人。”
“那白衣人为什么要骗人?”
“因为他需要肥料。”干尸说,“他靠吸收飞升者的灵力活着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没死吗?”
“他没死。”干尸说,“但他现在很虚弱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要趁现在杀了他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找到他的真身。”干尸说,“用你的剑。”
“剑灵说它需要灵力喂养。”
“那就喂。”干尸说,“用你的血。”
林凡低头看黑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在笑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他问剑灵。
“没什么。”剑灵说,“只是觉得有意思。”
“有意思?”
“你又要去杀一个神了。”
“他不是神。”
“对你们来说,他就是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带我去。”他对干尸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干尸转身。
往后山深处走。
林凡跟上。
掌门站在原地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林凡说。
“你一定会回来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凡笑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走了。
背影消失在黑雾里。
掌门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林凡!”他喊。
没回应。
“林凡!”
还是没回应。
掌门追上去。
但黑雾已经散了。
林凡和干尸都不见了。
只在地上。
留下那行血字。
“飞升之门,不止一扇。”
掌门蹲下。
用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血还是湿的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后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小子,总是不听劝。”
他转身回宗门。
走到一半。
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那行字……”
他回头。
字还在。
但颜色变了。
从红色变成了黑色。
像墨。
掌门走过去。
又摸了一下。
这次。
字迹消失了。
像被风吹散。
掌门愣住。
“不是人血。”他说,“是灵力。”
“有人用灵力写的。”
“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等他再睁眼时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片落叶。
掌门捡起落叶。
上面有字。
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掌门看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小心谁?”
落叶突然燃烧。
烧成灰。
风吹散。
掌门站在原地。
很久没动。
后山深处。
又传来一声叹息。
这次。
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