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愣住。
那声音。
是白衣人。
可他明明死了。
爆炸。
系统自毁。
他都看见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林凡骂了一句。
黑暗里。
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也没死。”
“我们都没死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沉默。
然后。
黑暗中亮起一点光。
很小。
像烛火。
光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但。
他的眼睛。
是空的。
眼眶里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林凡问。
“死?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那只是你以为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凡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我现在伤不了你。”
“系统没了。”
“剑也断了。”
林凡低头看黑剑。
剑身。
有裂纹。
什么时候裂的?
他不知道。
“那你是谁?”
林凡问。
“我?”
白衣人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是上一任。”
“上一任的上一任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林凡脑子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扇门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它困住所有人。”
“每一个进来的人。”
“都会成为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等下一个。”
林凡想起那些白骨。
想起掌门说的话。
飞升是骗局。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
林凡问。
“活着?”
白衣人又笑了。
“你看看我。”
“这叫活着?”
他走近。
林凡看清了。
白衣人。
没有皮肤。
只有一层白布。
裹着骨头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只是门不让我走。”
“它需要有人守着。”
“等着下一个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。”
林凡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出去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趁门还没彻底锁住你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
林凡问。
白衣人指了指身后。
黑暗里。
有一道光。
“那是出口。”
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走出去。”
“门就会关。”
“再也打不开。”
林凡看着那道光。
“你呢?”
他问。
“我?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我是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快走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它快醒了。”
“谁?”
林凡问。
“门。”
白衣人说。
“真正的门。”
“它一直在睡觉。”
“但你的剑。”
“把它吵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震动。
黑暗里。
传来声音。
不是叹息。
是心跳。
咚。
咚。
林凡回头。
那道光。
在变暗。
“快!”
白衣人喊。
林凡咬牙。
他跑向那道光。
身后。
白衣人的声音传来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永远别回头。”
林凡没回头。
他冲进光里。
然后。
世界安静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到。
后山。
阳光。
掌门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掌门说。
林凡点头。
他低头看黑剑。
裂纹。
更多了。
剑灵的声音。
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门。”
“追过来了。”
林凡回头。
后山深处。
那扇门。
不知何时。
出现在那里。
门缝里。
一只眼睛。
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