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还有遗嘱？
我妈到底留了多少东西？
姐姐在电话那头也懵了：“林律师没说具体内容，就说等你原谅老陈再打开。”
“我已经原谅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明天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直接给林律师发微信：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他回：“我在律所等你。”
我打车过去，一路上手都在抖。
妈的，这剧情反转得我心脏受不了。
到了律所，林律师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你妈临终前交给我的，说等你愿意原谅你爸那天，再给你看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，上面只有几行字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尽力气写的。
“晓晓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原谅你爸了。
妈对不起你。
当年逼你离家，不是我的本意。
但你爸太固执，非要让你走。
他说，你留下来，只会恨我一辈子。
不如让你恨他。
他替你扛了二十年。
妈欠你的，下辈子还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
——妈”
纸上还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。
是血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眼泪砸在纸上。
“密码？”我问林律师。
“你妈在银行还有一个保险柜，这是钥匙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银色钥匙。
我接过钥匙，手指冰凉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走出律所，姐姐在门口等我。
“什么遗嘱？”
我把信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眼圈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银行。
保险柜里只有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存折。
存折上写着：存款八十七万。
还有一张纸条：
“这笔钱，是妈用命换来的。
你爸不知道。
别告诉他。
密码是你生日。
——妈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八十七万？
不对。
我翻出之前那张银行卡的存根。
那张卡里也是八十七万。
所以……我妈留了两笔八十七万？
我拿起存折仔细看。
开户日期：三年前。
三年前？
我妈那时候已经住院了。
她哪来的钱？
我打电话给林律师。
“林律师，我妈留了两笔八十七万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当年买的保险，理赔金是两笔。”
“什么保险？”
“你妈确诊后，你爸偷偷给她买了两份重疾险。”
“受益人是你。”
“你爸用自己的命换的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时去借了高利贷，才凑够保费。”
“他说，万一你妈走了，这笔钱能让你过得好点。”
“但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你妈知道了，就瞒着你爸，把这笔钱存成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用她自己的名字，一份用你的名字。”
我蹲在银行门口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原来，我爸不是坏人。
他是那个最傻的人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老陈发了条短信。
“爸，我错了。”
“你才是最好的爸爸。”
发完，我删了那个号码。
但我知道，他一定能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