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翻身坐起，月光照着柴房的地面。他攥紧拳头，能感觉到经脉里那股温热的气流在游走。
“碎脉重塑……我这是成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脑海里燕赤霄的声音带着不屑：“成了？你才刚把废渣清掉，离‘成’还差十万八千里。现在你体内连一条完整的经脉都没有，只有些星点真气。”
陆尘愣了愣，试着运气，丹田里确实空空荡荡。他咬牙：“那怎么练？”
“简单。去猎杀一头淬体境妖兽，取它的骨血，以九转玄功炼化。”燕赤霄说，“青石镇外那片黑风林里，有只铁背狼，正合适。”
陆尘默然片刻，从床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这把刀是他爹留下的，刀刃卷了口，刀柄缠着的布条已经发黑。
他推开柴房门，夜风扑面而来。镇上灯火稀疏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他沿着巷子摸到镇口，翻过土墙，钻进黑风林。
林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。陆尘踩着落叶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忽然，前方草丛里传来低沉的呜咽声。
他停下脚步，握紧刀柄。
一只铁背狼从暗处踱出来，皮毛泛着铁灰色，嘴角滴着涎水。它盯着陆尘，前爪刨地，猛地扑过来。
陆尘侧身躲闪，狼爪擦着他的肩膀过去，衣袍被抓出三道裂口。他反手一刀捅向狼腹，刀锋却被狼皮弹开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淬体境妖兽，皮糙肉厚。”燕赤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“用真气灌入刀身，别傻砍。”
陆尘咬牙，将丹田里那点金色真气逼到掌心。刀身微微发烫，他再次举刀，迎着扑来的铁背狼，一刀砍在狼颈上。
刀锋切入皮肉，铁背狼惨嚎一声，摔在地上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。
陆尘喘着粗气，蹲下身，按照燕赤霄的指示，割开狼颈，接了一碗热血。他盘膝坐下，将碗举到唇边，腥气冲鼻。
“喝下去，运转九转玄功。”
陆尘闭眼，一口灌下。热流顺着喉咙冲进丹田，他赶紧按照口诀引导，那股热力在体内炸开，像是无数根铁针在经脉里穿行。他浑身颤抖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却没有叫出声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疼痛渐渐平息。他睁开眼，看见自己手臂上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脉络。
“不错。”燕赤霄说，“第一条经脉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