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摔在地上。
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周围不是红光。
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像雾。
林雪落在他旁边。
她捂着胳膊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
陈野爬起来。
抬头看。
天是灰的。
地是灰的。
远处有东西在动。
是人。
不，是影子。
影子里走出一个人。
和假陈野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“又来？”
陈野骂了一句。
那个影子笑了。
“第八次了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蠢。”
陈野盯着他。
“你特么到底是谁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他抬手。
四周的雾散开。
露出一个村子。
陈野愣住了。
是青山村。
但不是现在的青山村。
是末世前的青山村。
路是柏油路。
房子是新盖的。
村口还有个小卖部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记忆里的村子。”
影子说。
“也是你第一次重生的村子。”
陈野脑子里嗡嗡响。
第一次重生？
他记得只有七次。
不对。
系统说过七次。
但影子说第八次。
“你以为你只活了七次？”
影子走到他面前。
“错了。”
“你活了无数次。”
“每次都被我杀。”
陈野手心冒汗。
“你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高维文明造出来的你。”
“专门杀你的。”
林雪挡在陈野前面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在干扰你。”
影子看向林雪。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体内的黑线还在。”
“你以为扯出来了？”
“那只是表象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陈野用真灵眼看。
林雪身上确实还有黑线。
更细了。
但还在。
从心脏位置往外延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陈野抓了把头发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影子笑了。
“谁都不是真的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只是高维文明的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第八次重生。”
“第八次实验。”
“每次失败。”
“每次重来。”
陈野脑子乱成一团。
系统呢？
系统怎么不说话？
他喊。
“系统！”
没回应。
影子说。
“系统也是假的。”
“它只是用来控制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飞升？”
“你只是在被观察。”
陈野咬着牙。
“那试炼呢？”
“飞升呢？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天空。
灰雾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能看到星空。
星空里有一双眼睛。
巨大的眼睛。
正盯着他们。
陈野后背发凉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“那就是高维文明。”
“他们在看戏。”
“看你怎么死。”
“看你怎么挣扎。”
林雪拉住陈野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谎言。”
“你还有系统。”
“你还有灵田。”
“你还能飞升。”
陈野看着林雪。
又看了看影子。
两个都在说话。
两个都在劝他。
他该信谁？
影子说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身上有黑线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林雪说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他是高维文明的傀儡。”
“他只想让你放弃。”
陈野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出现一团光。
是灵石的光。
是灵田的光。
是他自己的光。
“系统可能被篡改。”
“记忆可能被篡改。”
“但我的力量不会骗我。”
他看向影子。
“你说你是另一个我？”
“那试试。”
“看谁更强。”
影子脸色变了。
陈野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影子脸上。
影子飞出去。
撞碎了一栋房子。
林雪喊。
“好！”
陈野没停。
他追上去。
又是一拳。
影子在灰雾里翻滚。
“不可能！”
影子吼。
“你怎么还有力量？”
“系统明明……”
陈野打断他。
“系统是假的。”
“但力量是我的。”
“灵田是我的。”
“灵稻是我的。”
“我的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拿不走。”
影子爬起来。
他脸上出现裂缝。
像陶瓷一样裂开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黑色的。
像触手。
陈野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什么？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高维文明的投影。”
“你赢了这一回合。”
“但下一回合呢？”
他指了指天空的眼睛。
“他们看着你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只是让他们更感兴趣了。”
影子裂开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飘向天空。
被那双眼睛吸走。
灰雾开始消退。
村子也在消失。
陈野站在空地上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陈野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问题没解决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你身上的黑线……”
林雪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感觉到它在动。”
“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陈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都要帮你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眼里有东西在闪。
突然。
天空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裂缝里掉下一个东西。
落在陈野面前。
是一块玉简。
上面写着。
“试炼二完成。”
“试炼三开启。”
“地点：高维竞技场。”
“时间：24小时后。”
“参与者：陈野。”
“注：带她来。”
陈野抬头看天。
眼睛还在。
盯着他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就不能让我歇会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