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走在山路上。
脑子里全是棺材里那张脸。
他自己的脸。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两个都是假的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林雪走在他左边。
另一个林雪走在他右边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陈野突然停住。
“你俩。”
“都站这别动。”
他掏出真灵眼。
左边林雪身上有黑线。
右边林雪身上也有黑线。
妈的。
真灵眼刚升级过。
应该能看穿才对。
可两条黑线一模一样。
粗细、位置、颜色。
连缠绕的方向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陈野骂了一句。
左边林雪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右边林雪也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声音同步。
语气同步。
连皱眉的角度都一样。
陈野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左边林雪说：“我。”
右边林雪说：“我。”
然后两人同时闭嘴。
陈野感觉头皮发麻。
系统突然弹出来。
【检测到高维干扰】
【建议立即脱离当前区域】
“脱离？”
“往哪脱离？”
系统没回。
天空裂缝又响了。
不是声音。
是震动。
整座山在晃。
陈野稳住身子。
看到山顶祭坛方向。
冒出白光。
“试炼二还在继续。”
他咬牙。
“先上山。”
两个林雪同时点头。
陈野转身就走。
心里却一直打鼓。
棺材里那个自己。
为什么要说那句话？
如果两个林雪都是假的。
那真的林雪在哪？
或者说。
真的林雪。
从一开始就不存在？
陈野摇头。
不敢再想。
走到半山腰。
左边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重生七次。”
“每次都是怎么死的？”
陈野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右边林雪说：“你记得。”
“只是不想说。”
陈野沉默。
他确实记得。
第一次被丧尸咬死。
第二次被高维文明炸死。
第三次被林雪推出去挡刀。
第四次……
“够了。”
陈野打断自己。
左边林雪说：“第四次呢？”
右边林雪说：“死在谁手里？”
陈野攥紧拳头。
第四次。
死在棺材里。
那个棺材。
就是现在这个棺材。
他当时打开棺材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把他拉了进去。
然后他就死了。
“你俩。”
陈野声音发颤。
“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两个林雪对视一眼。
同时笑了。
笑容一模一样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。”
陈野后退。
手摸向腰间的灵石。
突然。
山顶白光炸开。
一道人影从光里走出来。
是陈野。
又一个陈野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什么东西。
走近了才看清。
是个人头。
林雪的人头。
那个陈野把脑袋扔过来。
滚到陈野脚边。
脑袋上的眼睛睁着。
嘴一张一合。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陈野僵在原地。
两个林雪同时尖叫。
声音刺穿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