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躺在床上。
腿总算有点知觉了。
林雪坐在门口，背对着他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。
“你不睡？”陈野问。
“守夜。”林雪说。
“我守。”陈野爬起来。
腿一软。
摔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没回头。
“你影子不正常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野看着自己影子。
影子正常。
但那颗珠子。
他看见了。
影子手里握着黑色的珠子。
很小。
很亮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陈野嘀咕。
他伸手。
影子不动。
珠子不动。
“你试试。”陈野对林雪说。
林雪走过来。
她伸手。
珠子滚到她手里。
真能拿？
陈野愣住。
“这不是影子里的。”林雪说。
“是实体的。”
“跟影核一样。”
“但更小。”
陈野接过珠子。
冰凉。
像块冰。
系统没提示。
“守棺者留的？”他问。
“可能。”林雪说。
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陈野看着珠子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条虫子。
又像根头发。
他想起黑线。
“别乱碰。”林雪说。
“晚了。”陈野摊开手。
珠子已经贴在他掌心。
拔不下来。
疼。
跟之前一样。
但这次不是黑线。
是珠子在往里钻。
“操！”陈野吼。
他用力甩。
珠子不动。
林雪一掌拍在他手上。
珠子碎了。
碎片掉地上。
陈野手上有个洞。
很小。
但能看见骨头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陈野看着手。
“珠子有问题。”林雪说。
“废话。”
陈野拿布包手。
血渗出来。
他看了眼地上碎片。
碎片在动。
往他影子爬。
“还来？”
陈野一脚踩上去。
碎片碎了。
化成灰。
影子正常了。
但他总觉得。
影子在笑。
跟之前一样。
“我得睡。”陈野说。
“天亮再说。”
林雪点头。
她坐回门口。
陈野躺下。
闭上眼。
梦里。
他看见自己影子。
影子在说话。
“珠子是钥匙。”影子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陈野问。
“飞升的钥匙。”
“你丢了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不会有了。”
陈野惊醒。
天亮了。
林雪不在门口。
他爬起来。
手不疼了。
伤口没了。
影子还在。
但珠子没了。
“林雪？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村里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陈野跑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
连狗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往村口跑。
村口站着个人。
是林雪。
她背对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野问。
林雪没回头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陈野走过去。
村外。
裂缝还在。
但裂缝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像眼睛。
很多眼睛。
都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