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林北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,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“搞毛啊,这么早?”张虎的声音从院里传来。
林北披上衣服出去,看见刘峰和白羽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白羽手里拿着一张地图,“黑风寨的地形,我昨晚找人画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北接过地图,扫了一眼,“这寨子三面悬崖,只有一条路上去。”
刘峰点头,“孙麻子把守得很严,硬闯肯定不行。”
“那就混进去。”林北说,“你那个内应靠谱吗?”
“靠谱。”刘峰说,“他叫王老六,在寨子里管厨房,欠我一条命。”
林北想了想,“行。白羽跟我进去,刘峰和张虎在外接应。”
“等等,”张虎急了,“我伤还没好利索,你们三个去就行了呗?”
“你留这儿看家。”林北说,“万一有人来砸场子,你还能挡一下。”
张虎不吭声了。
出发的时候天刚亮。
三人骑马走了半天,中午到了黑风寨山脚下。
远远看去,寨子建在半山腰,木头围墙,箭楼高耸。
“这地方易守难攻啊。”白羽说。
“废话。”林北跳下马,“走吧。”
他们绕到后山,王老六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是个瘦瘦的中年人,一脸精明相。
“刘哥!”王老六看见刘峰,眼睛一亮,“你们总算来了。”
“令牌在哪?”林北直接问。
王老六压低声音,“孙麻子把它锁在卧室的暗格里,钥匙他随身带着。”
“那就弄钥匙。”林北说。
“怎么弄?”王老六苦笑,“孙麻子武功不弱,而且身边随时跟着四个护卫。”
白羽插嘴,“今晚寨子里有酒宴吗?”
“有。”王老六说,“孙麻子今天过寿,全寨都在喝酒。”
“机会来了。”林北笑了。
入夜,黑风寨灯火通明。
林北换上王老六准备的寨民衣服,混进了厨房。
白羽跟在后面,低声说,“我负责引开护卫,你去找孙麻子。”
“你行吗?”林北问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白羽笑,“不然咱俩都得死这儿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端着一盘菜,跟着王老六走进宴会厅。
厅里乌烟瘴气,几十个山贼正在划拳喝酒。
孙麻子坐在主位上,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。
“这菜不错!”孙麻子看见林北端来的菜,抓起筷子就夹。
林北低着头,把菜放下,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孙麻子突然说。
林北心里一紧。
“你面生啊。”孙麻子盯着他,“新来的?”
“是,寨主。”林北压低声音,“昨天才上山。”
孙麻子点点头,“好好干,亏待不了你。”
林北松了口气,退出厅外。
白羽从暗处闪出来,“怎么样?”
“他警惕性很高。”林北说,“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等他喝醉了。”林北说,“我直接去找他。”
一个时辰后,宴会散了。
孙麻子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,四个护卫跟在后面。
白羽突然从屋顶扔下一块瓦片,砸在护卫中间。
“谁?!”护卫们拔出刀。
白羽又扔了一块,然后跳下屋顶,往寨子外面跑。
“追!”护卫们追了出去。
孙麻子骂了一声,推开卧室门。
他刚进去,林北就从窗户翻了进来。
“谁?!”孙麻子酒醒了一半,伸手去摸腰间的钥匙。
林北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孙麻子闷哼一声,往后倒。
林北补了一脚,把他踢晕。
他摸出钥匙,打开暗格,里面果然有一块令牌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北把令牌揣进怀里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林北回头,看见护卫们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门口。
“卧槽!”林北骂了一句。
他抓起桌上的酒壶,砸向窗户,然后纵身跃出。
“抓住他!”护卫们大喊。
林北落地后,撒腿就跑。
身后箭矢飞来,擦着他的头皮过去。
“这边!”白羽从暗处伸出头。
林北跟着他钻进一条小巷,七拐八拐,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“拿到了?”白羽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林北喘着气。
两人摸黑下山,跟刘峰会合。
“快走!”刘峰说,“寨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三人骑马狂奔,直到天亮才停下来。
林北掏出令牌,在阳光下看了看。
令牌是青铜的,上面刻着一只狼头。
“三块令牌齐了。”刘峰说。
“秘境里到底有什么?”林北问。
刘峰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听说,里面有上古武者的传承。”
“传承?”白羽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刘峰说,“谁得到传承,谁就能成为一方霸主。”
林北握紧令牌。
他心里清楚,这趟秘境之行,不会太平。
回到武馆时,已经是傍晚。
张虎迎出来,“怎么样?”
“拿到了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秘境什么时候去?”张虎问。
“明天。”林北说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他刚坐下,门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林北抬头,看见一个黑衣青年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武馆。
“谁是林北?”青年冷声问。
“我是。”林北站起来。
青年打量他一眼,“我叫薛寒,青狼帮副帮主。”
林北皱眉,“有事?”
“令牌。”薛寒伸出手,“交出来,我饶你一命。”
林北笑了,“你算老几?”
薛寒脸色一沉,“找死。”
话音未落,他拔刀就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