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扔下筷子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
“护士说。”
“妈趁她们换班。”
“偷偷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”
“警察在查监控。”
“姐你快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跑出门。
阿姨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给霍深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他到底在搞毛啊。
到了医院。
沈瑶在门口等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监控呢?”
“她走的后门。”
“那边监控坏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能去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手机也没拿。”
我冲进病房。
床空了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柜上放了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活够了。”
“你别找我了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沈瑶站在门口。
“姐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会不会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她。”
“你去哪找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找。”
我跑出医院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我不知道往哪走。
妈能去哪?
她在这城市没什么朋友。
除了家。
还能去哪?
我打车回沈家老宅。
门锁着。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妈不在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深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刚看到未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妈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留了纸条。”
“说活够了。”
“让我别找她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沈家老宅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别动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我蹲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冷。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霍深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跑进来。
“念念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找人查了。”
“你妈坐火车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买了去南城的票。”
“三点那趟。”
“南城?”
“她去那干嘛?”
“她老家在那。”
“还记得吗?”
我愣住。
对。
妈是南城人。
嫁到沈家后。
再没回去过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好吗?”
他看着我。
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到了给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他开车送我去车站。
买了票。
上车前。
他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会没事的。”
我点头。
他松开手。
我上车。
火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黑了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瑶。
“姐。”
“警察说。”
“找到妈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没去南城。”
“她买了票。”
“但没上车。”
“那她去哪了?”
“警察查了监控。”
“她在车站。”
“被人带走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谁?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戴着口罩。”
“但身形。”
“像。”
“像谁?”
“像。”
“像二叔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二叔。
沈家老二。
沈父的弟弟。
葬礼那天。
他没来。
“他为什么带走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姐你快回来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起来。
列车员走过来。
“女士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要下车。”
“下一站还要半小时。”
我等不了。
我打电话给霍深。
“念念?”
“妈被二叔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沈瑶说。”
“警察查监控。”
“是二叔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火车上。”
“下一站半小时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让人在下一站接你。”
“我查二叔在哪。”
“好。”
我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二叔。
他为什么带走妈?
为了沈家的财产?
还是。
为了报复?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