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信上写着，我娘的死，皇上知道。
皇后写的。
但最后那行字，是裴衍加上去的。
“太子裴衍，亦知此事。”
他加这个干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要写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让你看清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十五岁就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瞒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帮你。”
帮我？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帮我？”我说，“你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报仇。”他说，“对付皇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她是你娘。”
“她不是我娘。”他说，“她害死了我亲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大。
他亲娘也是皇后害死的？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你亲娘……”
“她是贵妃。”他说，“皇后害死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不够？”
“皇上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后背后有势力。”他说，“他动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如此。
皇上默许皇后害死我娘，是因为他动不了皇后。
那我算什么？
一个棋子？
“沈棠。”裴衍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跟你联手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对付皇后。”
“联手？”我说，“怎么联手？”
“你手里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皇上不得不动她。”他说。
“皇上会动吗？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如果证据够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但我信不过他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脑子乱得很。
皇后害死我娘，皇上知道，裴衍也知道。
现在裴衍要跟我联手。
我该怎么办？
第二天，我去了姨母家。
姨母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姨母。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的死，皇上知道吗？”
姨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裴衍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姨母叹了口气，“他倒是敢说实话。”
“姨母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姨母看着我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得想清楚。”姨母说，“皇后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丞相。”姨母说，“还有几个王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