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傻了。
彻底傻了。
先帝的女儿？
皇帝的妹妹？
那我这皇后……算怎么回事？
“你骗我。”皇帝声音发颤。
太后没说话。
“你让我娶我妹妹？”皇帝吼出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没想到玉棠会入宫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替嫁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我想让她活着。”
活着？
“你爹是前朝余党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死后，他们想用你娘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把我娘杀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太后摇头，“你娘是自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太后说，“我答应了她。”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是先帝给的。”太后说，“上面刻的‘棠’字，是他给我们女儿起的名字。”
皇帝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爱上我妹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告诉我这是乱伦。”
“我没让你爱上她。”太后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我腿一软。
摔在地上。
皇帝没扶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我爹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先帝。”太后说。
“那皇帝是我哥？”
“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太后站起来。
“玉棠。”她说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从你入宫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顿了一下，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人。”太后说，“他们以为你知道先帝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先帝的死因。”太后说，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皇帝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先帝是被毒死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凶手……是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为了让你登基。”太后说，“毒死了先帝。”
皇帝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太后说，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玉棠是先帝的女儿，她知道真相后，会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让她恨你。”太后说，“也不想让你恨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是被你害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太后说，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……不是先帝。”太后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爹是……”太后顿了一下，“前朝太子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皇帝也傻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是……”太后看着我，“前朝公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是前朝太子妃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抢了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先帝的女儿。”太后说，“你是我和前朝太子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入宫前就怀了你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以为你是他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也就是前朝太子妃。”太后说，“她为了保护你，嫁给了先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自杀，是为了让先帝相信你是他的女儿。”
皇帝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我和玉棠……”他问。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太后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们可以在一起。”太后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我当棋子。”我说，“耍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太后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吼出来。
“……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替别人入宫。”我说，“被人陷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是我娘。”我说，“结果你是我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爱上我哥。”我说，“结果他不是我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当皇后。”我说，“结果我是前朝公主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皇帝也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皇帝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他说，“我都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可是我不爱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皇帝没追。
太后没叫。
我走出寝宫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中。
淋得透湿。
突然有人撑伞。
我抬头。
是李嬷嬷。
“娘娘。”她说，“太后让您等雨停。”
“等雨停？”我笑了，“等雨停干什么？”
“等雨停……”李嬷嬷看着我，“就该算账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算账？
算谁的账？
我的？
太后的？
皇帝的？
还是……前朝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