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
老者突然说。
顾长风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跪下。”老者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像刀子，“入我素心阁，得先磕三个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长风火气上来了。
妈的，刚被追杀完，又被人当狗？
“不跪也行。”白衣女子在旁边说，“外面血眼楼的人，估计还在巷口等着。”
“……”
顾长风咬着牙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跪？不跪？
跪了，以后就是人家的狗。
不跪，出去就是死。
“我跪。”
他声音发涩。
膝盖一弯。
碰地。
“砰。”
额头磕在青砖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好。”老者笑了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素心阁外门弟子。”
“外门？”
顾长风抬头。
“你以为呢？”白衣女子说，“你一个刚入门的，还想当长老？”
“……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他记下了。
全记下了。
“带他去领令牌和衣服。”老者挥挥手，“明天开始，跟着老赵学基本功。”
白衣女子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长风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跟着白衣女子走出正厅。
穿过院子。
来到一间偏房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她推开门，“里面有床，有桌子，有蜡烛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对了，我叫苏晚棠。”
“苏晚棠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顾长风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剑。
还是凉的。
“签到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【叮——】
【素心阁偏房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基础拳法·残篇】
【获得：素心阁地形图】
“地形图？”
顾长风眼睛一亮。
他掏出地图。
上面画着素心阁的布局。
正厅。
练武场。
藏书阁。
后山。
还有一条密道。
通向外面。
“好家伙。”
他笑了。
有这玩意儿，想跑随时能跑。
但问题来了。
跑出去，外面还是血眼楼的人。
不跑，这里的人也不是善茬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是苏晚棠的声音，“开门。”
顾长风打开门。
苏晚棠站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给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长风接过粥。
粥是热的。
“明天卯时，去练武场。”她说，“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她回头，“真的杀过疤脸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杀的？”
“用剑。”
“……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走了。
顾长风关上门。
喝了一口粥。
妈的，烫。
他放下碗。
又掏出地形图。
密道的位置。
在藏书阁后面。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吹灭蜡烛。
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血眼楼。
素心阁。
那块玉。
还有那个遗迹。
“操。”
他又骂了一句。
翻了个身。
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