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二天请了假。
早上八点，苏念发消息说在人民广场地铁站等我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站在出口，穿了件白裙子，头发扎起来了。
看起来比昨天精神。
但眼睛还是肿的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他公司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昨天说好了？”
“我是说好了。”
“但你没说今天就要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今天不去，我怕明天就不敢了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
跟着她走。
他公司在市中心，一栋玻璃大楼。
我们到的时候，正好是上班高峰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手攥着包带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确定要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他要是……”
“我就问一句话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问完就走。”
我没再劝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他出来了。
穿着西装，拎着公文包，看见苏念，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苏念没说话。
就看着他。
“我们不是说好了，别来公司找我？”
“说好了？”苏念声音发抖。
“什么时候说好的？你昨天电话里说了一句‘以后别联系了’，那叫说好了？”
他看了看四周，有点慌。
“你别在这儿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喜欢过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这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从来没有。”
苏念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她没哭。
就站着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。
我跟上去。
她走得很快。
快到地铁站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傻逼。”
她蹲下来。
终于哭了。
我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等她哭完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。
她站起来，擦了擦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早饭。”
“你还有胃口？”
“饿死更亏。”
我笑了。
她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我们找了家早餐店。
她点了豆浆油条。
吃了一口。
突然说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，你别来了。”
我筷子停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怕我会习惯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相亲群消息。
我直接删了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是要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学她的语气。
“我也怕我会习惯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低下头。
没说话。
但嘴角动了动。
像笑，又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