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。
手机里苏念的声音在抖。
“她就在楼下……拿着手机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“等我。”
风刮得我眼睛疼。
到路口转弯，远远看见苏念公司楼下。
王莉站在门口，穿件黑风衣。
手里举着手机。
苏念靠在墙边，脸白得像纸。
我冲过去，挡在苏念前面。
“王莉。”
她看我一眼，冷笑。
“哟，护花使者来了？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行。”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。
照片。
苏念躺在床上，眼神迷离。
“看清楚没？”
“我发出去，她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苏念在我身后抽泣。
我深呼吸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让她滚。”
“滚出这个城市。”
“别再让我看见她。”
“就这？”
王莉愣了下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”
“我知道你没开玩笑。”
“但我答应过她，不会让她一个人。”
王莉盯着我。
半晌，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，那我发。”
她手指点向屏幕。
苏念尖叫。
“不要！”
我一把抓住王莉手腕。
“你发。”
“发了，我报警。”
“传播淫秽物品，够你喝一壶。”
王莉脸色变了。
“你吓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们俩僵着。
周围有人停下看。
苏念拉了拉我衣角。
“陆远……算了……”
我没动。
王莉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彻底白了。
挂掉电话，她瞪着我。
“算你狠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我愣住。
苏念也愣住。
“她……走了？”
“好像……是。”
苏念腿软，我扶住她。
“刚才那电话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。
赵雯。
“陆远，王莉走了没？”
“刚走。”
“你做的？”
“我找了她老公。”
“说她要闹事，让他管好自己老婆。”
“他老公怕丢工作，打电话骂她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看不惯她。”
“你们好好的。”
挂了。
苏念靠在我肩上。
“陆远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打车，送她回去。
路上她睡着了。
靠在我肩膀，呼吸均匀。
我看着窗外。
城市灯火一盏盏过去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
但至少，这一刻，她在我身边。
到了她家楼下。
她醒了。
“你要上去吗？”
我犹豫。
“方便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方便也得方便。”
“我一个人，怕。”
我点头。
上楼。
她开门，屋里乱糟糟的。
“别嫌弃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进厨房烧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个相框。
她大学时的照片。
笑得灿烂。
那时候，她应该还没遇到那些糟心事吧。
水开了。
她端两杯茶出来。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我说过，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她低头。
“陆远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很麻烦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她靠过来。
头靠在我肩上。
“让我靠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夜色深了。
我手机震动。
相亲群消息。
我直接划掉。
不想看。
现在，我只想陪着她。
苏念呼吸渐渐平稳。
她睡着了。
我轻轻把她的头放平在沙发上。
给她盖上毯子。
自己靠在另一边。
闭上眼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，日子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