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大步往城里走。
沈三娘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信赵虎能回来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顾烈说，“但他儿子在，他总得有个交代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方巷子里传来打斗声。
顾烈冲过去。
看见赵虎正跟两个黑袍人缠斗。
地上躺着一具尸体——胸口有个血图腾。
“顾烈！”赵虎吼，“别过来！他们还有埋伏！”
晚了。
屋顶上跳下来三个人。
全是黑袍。
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小孩。
赵虎的儿子。
“操。”顾烈骂。
沈三娘拔刀。
“不是吧，又来这招？”她说，“你们血神教就只会绑小孩？”
黑袍人不说话。
领头的那个掀开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顾烈认识。
李四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顾烈说。
“死？”李四笑了，“我换了张皮而已。”
他拍拍胸口。
“血神教的本事，你才见了一点点。”
赵虎的儿子在哭。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放了他。”他说。
“行啊。”李四说，“你把血核交出来。”
“我没血核。”
“你有。”李四盯着沈三娘，“她身上那个，是真的。”
沈三娘脸色一变。
“你诈我？”她低声骂。
“不是诈。”李四说，“血影死前传了消息，说你把真的藏起来了。”
顾烈看了眼沈三娘。
沈三娘咬着嘴唇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这破玩意儿到底有多大用？”
“能杀一个神使。”李四说，“也能造一个神使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不然这孩子死。”
赵虎跪下了。
“顾烈！”他吼，“求你了！我儿子才七岁！”
顾烈没说话。
沈三娘掏出那个血核。
红得发亮。
像一颗心脏。
“这东西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先放人。”
李四笑了。
“扔过来。”
“你先放。”
“扔过来。”
僵持。
顾烈突然开口。
“李四。”他说，“你爹娘也是被变异体杀的吧？”
李四一愣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加入血神教，是想报仇？”顾烈说，“还是想当人上人？”
“闭嘴！”
“我看过你的档案。”顾烈说，“你以前是边军斥候，立过功。”
“那又怎样！”
“你杀过变异体。”顾烈说，“你救过平民。”
李四的脸扭曲了。
“别他妈跟我提以前！”
他劈手夺过小孩。
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给不给！”
沈三娘看了眼顾烈。
顾烈点头。
她把血核扔了过去。
李四接住。
笑了。
然后一刀捅进小孩胸口。
“你！”赵虎疯了。
李四推开尸体。
“骗你们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打算放人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黑袍人跟着散开。
赵虎冲过去抱起儿子。
已经没气了。
“啊啊啊！”他嚎叫。
顾烈站在原地。
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沈三娘骂了句脏话。
“追不追？”
“追。”顾烈说，“但先搞定赵虎。”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节哀。”
赵虎抬头。
眼睛血红。
“我要杀光他们。”他说，“全杀光。”
“行。”顾烈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赵虎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赵虎擦了把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们老巢在哪。”
顾烈没动。
“你之前不是不知道吗？”
赵虎僵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顾烈说。
赵虎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血神教的人。但我儿子死了，我不干了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很久。
“你儿子死了才不干？”他说，“那之前死的人呢？”
赵虎没说话。
沈三娘叹气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，“这剧情我写小说都不敢这么编。”
顾烈站起来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，“但事后你得偿命。”
赵虎点头。
“行。”
三人往城外走。
身后城墙上的士兵还在喊。
“将军！城外又有动静！”
顾烈回头。
远处。
那个黑影又出现了。
手里拿着血核。
高高举起。
血核开始发光。
地面震动。
“操。”顾烈骂。
“他又要召唤什么？”沈三娘问。
顾烈没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来了。
地下裂开一道缝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