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过。”
沈渊盯着地上的拖拽痕迹。
痕迹从门口延伸到床边，又折回去。
像是人被硬拖走的。
“搞毛啊，这据点不是王哥的地盘吗？”林雪急了。
王哥脸色一变，“我的人不会干这种事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渊看他。
“我……”王哥张了张嘴，没说完。
沈渊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问问。”
三人出了房间。
据点里还有七八个人，有的在角落里缩着，有的在翻找东西。
“都给我站好！”王哥吼了一嗓子。
那些人愣住，慢慢聚过来。
“昨晚谁值夜？”沈渊问。
没人吭声。
“我问，谁值夜！”沈渊声音大了点。
一个瘦高个举手，“我……我值的前半夜。”
“看见什么没有？”
“没……就听见外面有动静，但没敢出去看。”
“动静？什么动静？”林雪追问。
“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”瘦高个缩了缩脖子。
沈渊皱眉。
爬？
不是走。
“后半夜呢？”王哥问。
另一个胖子站出来了，“我值的后半夜，什么都没看见，真的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胖子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……确定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走到胖子面前。
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渊声音很平。
胖子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听见门响了一声，但出去看，没人。”
“门？”
“就是据点大门。”
沈渊转头看大门。
门关着。
但锁坏了。
不是吧。
“锁什么时候坏的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昨晚还好好的。”胖子说。
沈渊走过去。
锁上有划痕。
很细。
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。
不是人干的。
“是怪物。”林雪也看见了。
王哥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不可能，这据点我检查过，周围没怪物的踪迹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”沈渊指着划痕。
王哥不说话了。
沈渊站起身。
“方晴被拖走了，锁被怪物划开了，你们都没看见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行。”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林雪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她。”
“现在？天都黑了。”林雪犹豫。
“越晚越难找。”沈渊说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剑。
体内那团热流还在。
但没什么变化。
“王哥，你带路。”
“我？”王哥愣住。
“你熟悉这片，走吧。”
沈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三人出了据点。
外面黑透了。
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嘶吼。
“往哪走？”王哥问。
沈渊蹲下。
地上有拖拽痕迹。
一直往东。
“这边。”
三人顺着痕迹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痕迹进了一栋楼。
楼里黑漆漆的。
“真要进去？”王哥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怕？”
“废话，这楼我看着就不对劲。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推开门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一股腐臭味。
“林雪，点火。”
林雪手一翻，一团火球亮起来。
光照亮了楼道。
地上全是血迹。
新鲜的。
沈渊握紧剑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里走。
楼道很窄。
两侧的墙上全是抓痕。
很深。
像是被爪子挠的。
到了二楼。
痕迹拐进一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沈渊探头看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不。
是怪物。
它背对着门。
四肢着地。
头埋在枕头里。
像是在睡觉。
沈渊示意林雪熄火。
火灭了。
黑暗中。
只能听到怪物的呼吸声。
很慢。
很沉。
沈渊慢慢拔出剑。
剑刃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。
怪物突然动了。
它抬起头。
转过头。
沈渊看见了它的脸。
不是方晴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但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是绿色的。
它咧嘴笑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
声音嘶哑。
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沈渊愣住。
会说话？
“方晴呢？”他问。
怪物歪了歪头。
“那个女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，我没抓住她，她跑了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你抓她干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要抓。”怪物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怪物又笑了。
“你们人类，真有意思。”
它慢慢站起来。
四肢着地。
像条狗。
“有人让我抓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我得听他的。”
沈渊握紧剑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他会来找你。”
怪物说完。
突然扑过来。
沈渊侧身躲开。
剑横斩。
但怪物速度太快。
直接窜到了墙上。
倒挂在天花板上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它说。
“试试。”
沈渊冲上去。
体内热流突然涌动。
剑刃上泛起白光。
他砍向天花板。
怪物跳开。
剑砍进了墙里。
轰的一声。
墙裂了。
怪物落地。
它盯着沈渊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体内有东西。”
沈渊没理它。
他又冲上去。
这次更快。
剑尖直刺怪物胸口。
怪物没躲。
剑刺进去了。
但它没死。
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然后它伸手。
抓住了剑刃。
用力一掰。
剑断了。
沈渊后退。
手里只剩半截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雪声音发抖。
怪物拔掉胸口的断剑。
伤口在愈合。
很快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怪物说。
“我不杀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渊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
怪物转身。
跳出了窗户。
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断剑。
体内热流还在涌动。
但剑没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雪问。
沈渊没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。
黑暗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