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京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苏婉回来了。
白月光。
江砚等了八年的女人。
她长得什么样子？
比我温柔吧。
比我懂事。
比我更像他心里的那个人。
春兰在旁边念叨：“小姐，你真的要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苏婉在，江将军肯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就是要看。”
“看他怎么选。”
马车晃荡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我死的时候，苏婉还没回来。
这一世，她回来了。
我改变了很多事。
但有些事，好像还是那样。
到了京城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没回将军府。
直接去了客栈。
春兰不解：“小姐，咱们不是要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天累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起床。
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
“沈清辞！”
是江砚的声音。
我皱眉。
春兰推门进来：“小姐，江将军来了。”
“他发什么疯？”
“他说……说苏婉不见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见了？”
“对，昨晚刚到府上，今天早上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留了一封信。”
春兰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沈姐姐，我知道你在怪我。
我走，你别怪砚哥哥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白月光跑了？
我穿上衣服。
出去见江砚。
他站在院子里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清辞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她刚回来，人生地不熟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而且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江砚。”
“你搞清楚。”
“是你把她接回来的。”
“现在她跑了，你来找我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辞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松开。”
他没松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应该帮你找她？”
“是不是觉得，我应该大度一点？”
“是不是觉得，我应该……”
“不是！”
他吼出声。
“我只是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“误会你还在乎她？”
“你不就是在乎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我不找她。”
“你也别找我。”
“咱们就这样吧。”
“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。”
“你签字就行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什么不行？”
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正要发作。
春兰忽然跑过来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“苏婉回来了！”
我和江砚同时转头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白衣。
长发。
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沈姐姐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你别怪砚哥哥。”
“是我自己要走的。”
“但我舍不得他。”
“所以我又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。
这戏。
真好。
我笑了。
“你回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正想见你。”
“有些话，当面说清楚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走过去。
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走了，我就会原谅江砚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回来了，我就会退出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的，是我的嫁妆。”
“我的宅子。”
“我的自由。”
“至于你和他。”
“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
她愣住了。
江砚也愣住了。
我转身。
“春兰，收拾东西。”
“咱们回府。”
“回府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还没拿到和离书呢。”
“不拿到，我不走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灿烂。
苏婉看着我。
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我没在意。
我走了。
身后。
江砚喊我。
“清辞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签的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停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爱的是她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别搞错了。”
我继续走。
春兰跟上。
“小姐，你刚才好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。”
“我就是累了。”
“不想再演了。”
“真的累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回到将军府。
刚进门。
丫鬟递过来一封信。
“夫人，有人送来的。”
我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沈清辞，你以为你重生了就赢了吗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。”
落款：苏婉。
我愣在原地。
她……
她怎么知道？
春兰凑过来：“小姐，怎么了？”
我收起信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这场戏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