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墓前，腿都麻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你妈和我爸……”
“确实谈过。”
“但不代表我就是你哥。”
“你妈那会儿已经怀了你。”
“我爸才娶的你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查了医院记录。”
“你妈生你那一年。”
“我爸还在国外。”
“根本不可能。”
我靠，这什么情况？
“那那个阿姨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妈留的录音带。”
“可能还有东西没放完。”
“你妈说的‘同父异母’。”
“也许不是指你和我。”
“是指……”
“你和你爸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沈建国不是我亲生父亲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嫁给他之前。”
“已经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爸的。”
“但我爸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也没说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说‘真相总会浮出来’。”
“她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我。”
“是因为她不想让我爸知道。”
“他还有个女儿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在抖。
“那沈建国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也可能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对你那么冷淡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就不怎么管你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你妈留给我爸的遗物里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我一直没看。”
“因为上面写着‘等我死后五年再拆’。”
“今天正好五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墓碑上我妈的笑脸。
风又刮起来。
冷得我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