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平。
他没动。
就坐在那。
像等了很久。
“聊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聊你。”
“聊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这游戏。”
“到底是谁设计的？”
我皱眉。
“林远。”
“他说他是设计师。”
赵平摇头。
“林远？”
“他算个屁。”
“他不过是第一个玩家。”
“被系统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最后变成守卫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。”
我拳头握紧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赵平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真正的系统。”
“不是那个狗屁魂修系统。”
“是控制整个游戏的系统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他伸出手。
手心浮现一个光球。
光球里是无数画面。
有林远。
有小孩。
有无脸女人。
还有我。
正在杀怪。
正在选择。
正在死。
“你不是在玩游戏。”
“你是在被我玩。”
“每一个选择。”
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包括你杀小孩。”
“包括你选银钥匙。”
“包括你遇到林远。”
“全都是。”
“剧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告诉我这些？”
赵平收回光球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腻了。”
“这个游戏。”
“运行了几千年。”
“死了无数玩家。”
“没有一个走到最后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够狠。”
“够蠢。”
“够执着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怎么做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停下来。”
“继续走？”
“你会见到真正的核心。”
“停下来？”
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回到现实。”
“永远不再回来。”
我沉默。
他又笑了。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
“想想你失去的。”
“想想你得到的。”
“想想你。”
“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不就是想看我选？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选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赵平愣了一下。
然后大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房间角落。
那里出现一扇门。
金色的。
他推开门。
回头看我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他走了进去。
门没关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很快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我回头。
是林远。
他浑身是血。
站在门口。
“他是骗你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系统。”
“他是。”
话没说完。
他身体炸开。
碎成血雾。
然后消失。
我愣住。
看着那扇金色的门。
又看看身后。
空荡荡的走廊。
我该信谁？
妈的。
我咬牙。
走进金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