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跪在地上，脑子嗡嗡的。
剑还搁在肩上。
苏晚没拿开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妈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掌门传得也太随便了吧？”
苏晚没理他，把剑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周远接过剑，沉甸甸的。
手机又震了。
光头催了？
他低头一看。
新订单。
地址：古墓派遗址·地下三层。
发件人：系统。
内容：
“恭喜新任掌门。”
“首单免费。”
“请签收——古墓派镇派功法《幽冥诀》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系统不是血煞门搞的吗？”
“怎么还给我发功法？”
苏晚皱眉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接过手机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血煞门的手笔。”
“这是……古墓派自己的阵法。”
“有人改过系统。”
周远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光头不是说系统是他们设的局吗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他可能也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这系统，一开始是古墓派的传送阵。”
“后来被血煞门抢去改造。”
“但改造不彻底。”
“还留着古墓派的底层代码。”
她盯着周远。
“你激活了掌门令。”
“系统自动识别了你。”
“所以给你发了功法。”
周远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着他的脸。
有点傻。
“那我……练不练？”
“练。”
苏晚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明天午时。”
“你总不能空手去血煞门。”
她转身走进小卖部里间。
翻出一本泛黄的书。
封皮上写着《幽冥诀·入门》。
“这是手抄本。”
“你先背下来。”
“背完烧掉。”
周远接过书，翻开第一页。
全是古文。
他头大。
“妈，我高中都没毕业。”
“你让我背这个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你爸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后来他背下来了。”
“还成了古墓派第一高手。”
周远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。
那个总在半夜出门的男人。
那个从不解释自己在干什么的男人。
原来他也在送快递。
也在两界之间跑。
最后死在了血煞门手里。
周远攥紧书。
“我背。”
他坐下来，开始读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
苏晚坐在旁边，不说话。
偶尔指点一下发音。
小卖部里很安静。
只有翻书声。
过了两个小时。
周远背完了前三页。
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。
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。
沿着脊椎往上窜。
他吓了一跳。
“妈！”
“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跑！”
苏晚眼睛一亮。
“成了。”
“你练出了内力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周远自己都懵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这算天才吗？”
苏晚白了他一眼。
“算个屁。”
“你爸当年一页就练出来了。”
周远：……
行吧。
他继续背。
到凌晨三点。
整本《幽冥诀·入门》背完了。
苏晚让他烧掉。
他看着火苗吞掉纸页。
脑子里功法自动运转。
内力在经脉里流淌。
他感觉身体轻了。
力气也大了。
手机又震。
新订单。
地址：血煞门总坛。
发件人：光头。
内容：
“小子，你妈还在吧？”
“明天午时，别忘了。”
“带她来。”
“不然你爸的尸骨，我喂狗。”
周远冷笑。
回了一句：
“等着。”
他关掉手机。
看向苏晚。
“妈，明天我一个人去。”
苏晚挑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刚练出内力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周远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去了，光头肯定拿你要挟我。”
“你不去，他反而会忌惮。”
“以为你在暗处埋伏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但你一个人，能行吗？”
周远握紧剑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“我是古墓派掌门了。”
“总不能缩着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跟你爸一个德性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那说明我基因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。
是系统发来的。
不是订单。
是一条消息。
“掌门，小心。”
“血煞门总坛有陷阱。”
“建议先取回你父亲的遗物。”
“遗物位置：古墓派遗址·地下二层。”
周远愣住。
系统在帮他？
这系统到底是谁的？
他抬头看苏晚。
她也在看手机。
“我收到了。”
“看来系统里有自己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系统本身就是有意识的。”
周远头皮发麻。
“你是说……系统是活的？”
苏晚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表情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