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拉着我跑。
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句“假的”。
井里那块玉符是假的。
那爷爷为什么要放个假的？
就为了防我妈？
还是防我？
“张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早知道玉符是假的？”
他没吭声。
默认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跑回祠堂的时候，爷爷正站在古钟前面。
钟身裂纹更多了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缝往下淌。
“回来了？”
爷爷声音很平静。
“玉符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真的在你妈身上。”
“我问你为什么放假的？”
爷爷转过身。
他脸色更白了。
像是随时会散掉。
“因为真的玉符能解封。”
“你拿到真的，你妈就能出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毁掉它？”
“毁不掉。”
爷爷摇头。
“玉符是你爸做的。”
“你爸死之前，把玉符给了你妈。”
“你妈拿玉符解封了一半，被我封回钟里。”
“玉符就留在了她身上。”
我听得头疼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妈在钟里，玉符也在钟里。”
“她想解封，就得先拿到玉符。”
“但玉符在她身上。”
“那她不是早就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但她用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符需要守夜人的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她才一直想让你靠近古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之前附身我……”
“也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你能不能控制玉符。”
“如果当时你用了玉符，她就成功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骨头人身上的玉符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它碎了。”
“碎了的玉符，还有用吗？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用。”
“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张叔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一次？”
“你妈拿到碎玉符，能解封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能出来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没出来？”
“因为她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现在她拿不到。”
“但骨头人碎了之后，玉符掉在地上。”
“谁捡到了？”
我看向张叔。
张叔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捡。”
“那谁捡了？”
“我捡了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是李叔。
他手里拿着那块碎玉符。
上面沾着血。
我的血。
“刚才你跑的时候，划伤了手。”
“血溅到了玉符上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古钟裂开了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女人的手。
白得不像话。
指甲很长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小默。”
我妈的声音从钟里传出来。
“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