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后背撞上冰凉的地面。
四周全是黑的，只有那个心脏在发光。
像活的一样。
一下，一下。
我爬起来，腿在抖。
“顾北辰？”
没人应。
“林越？”
还是没人。
心脏突然裂开一道缝，里面流出光来。
光里有人影。
是沈念。
她浑身是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看着我笑。
“苏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你不是被抓走了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被抓？”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林越说的没错，系统是活的，但他说漏了一点。”
“系统不是棋手。”
“它只是个工具。”
“真正的棋手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一直装受害者？”
沈念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装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也是棋手。”
“裂缝是我打开的，系统是我写的，林越是我未来的同事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是我剧本里的角色。”
我腿软了，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沈念走近我，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。
“因为我想回家。”
“我来自三年后，那里裂缝已经吞了整栋楼。”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在这里，重新造一个裂缝，把未来的我拉回来。”
“而你，苏棠，你是锚点。”
“你消失的那天，就是新裂缝打开的那天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特别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我都是工具人？”
沈念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现在还有选择。”
“你身后那扇门，推开就是裂缝核心。”
“毁了它，一切重置。”
“你和我，都会消失。”
“但顾北辰能活。”
我回头看那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危”。
和窗外那个男人写的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顾北辰。”
沈念愣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会彻底消失。”
“连记忆都不会留下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他活着就行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我走进去。
身后传来沈念的喊声。
“苏棠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进光里。
然后，世界安静了。
我看见顾北辰站在光里，看着我。
他伸出手。
“苏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好像，只能陪你到这儿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他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然后，光碎了。
我们掉进黑暗里。
耳边是系统的声音。
“警告。”
“核心受损。”
“修复程序启动。”
“锚点转移。”
“新锚点：顾北辰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顾北辰在发光。
他看着我笑。
“这下，轮到我来找你了。”
然后，他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