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浑身是血站在走廊尽头。
她说那是陷阱。
林越设的。
他还没死。
我愣了两秒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他刚才不是被拽进裂缝了？”
沈念走过来，脚步有点晃。
她身上的血是真的。
不是番茄酱那种。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他妹妹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？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就是被他害成这样的。”
她掀开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伤口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。
“裂缝里的那个不是林越。”
“是个复制体。”
“真正的林越还在外面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那刚才那个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他故意被拽进去，让你们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走廊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有人在笑。
很轻。
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。
顾北辰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松开。”
我点头。
手心全是汗。
灯又亮了。
林越站在沈念身后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你真是不听话。”
他对沈念说。
语气像在训小孩。
沈念没动。
“你骗了他们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林越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能怎样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欠揍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我喊出来。
林越看向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想让裂缝永远不修复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一直活着。”
“懂吗？”
“我不在乎什么时空混乱。”
“我只在乎我自己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林越举刀。
朝沈念捅过去。
我闭上眼。
听见一声闷响。
睁开眼。
沈念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刀。
林越站在旁边。
“下一个是谁？”
他问我。
我全身发冷。
顾北辰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林越没躲。
硬挨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打不死我的。”
“我是裂缝的一部分。”
“除非裂缝消失。”
“否则我永远存在。”
顾北辰又打了一拳。
林越还是笑。
我盯着地上的沈念。
她睁着眼。
嘴唇在动。
我蹲下去。
听见她说。
“系统……核心……”
“在……地下……四层……”
“毁掉……它……”
“就能……结束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话。
闭上了眼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林越。
“地下四层。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
林越的笑停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念说的。”
“她还没死透。”
林越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不可能知道这个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突然看向我。
眼神里有恐惧。
“除非她就是系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？
沈念是系统？
那她刚才……
是在演我？
我低头看地上的沈念。
她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嘴角……
好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