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不是春禾。
是萧衍的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世子……被周家扣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叫扣了?”
“我们查到青州,周家老宅……有暗道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世子进去了,没出来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
草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带路。”
“小姐,周家不是善茬……”
“我说带路!”
他愣了一下,点头。
我回头看了眼春禾:“你留下,守着这个黑衣人。要是他醒了,问清楚赵侍郎的事。”
“小姐,您一个人去?”
“萧衍的人跟着。”我顿了顿,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账本?”
“我娘的账本。”我说,“周家要是敢动萧衍,我就把周家跟赵德勾结的证据捅出去。”
春禾脸色发白,但还是把账本递给我。
我揣进怀里。
出门。
马车跑了一夜。
天亮时到了青州。
周家老宅在城西,灰墙黑瓦,看着普通。
但门口有暗桩。
“怎么进去?”萧衍的人问。
“走正门。”
“啊?”
“我是沈清辞。”我说,“周家外孙女,来拜见外祖母,有什么问题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上前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仆,看了我半天:“您是……”
“沈家大小姐,沈清辞。”我说,“来探望外祖母。”
老仆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我进去了。
院子很大,但冷清。
正厅里坐着一个老太太,头发花白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外祖母。”我行礼。
“清辞?”她声音干巴巴的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想您了。”我说,“顺便问问,我娘当年的事。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娘的事,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她是被害死的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。
“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从怀里拿出账本,“周家跟赵德勾结,转移我娘的嫁妆。我娘查到了,所以被灭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外祖母,您知道吗?”我盯着她,“您女儿被女婿害死,您还帮着他?”
她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您现在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告诉我,萧衍在哪?”
“什么萧衍?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扣了他的人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地下室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她站起来,腿脚不利索,但还是带我走到后院。
推开假山,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,很暗。
走到最底下,看见一盏油灯。
萧衍被绑在柱子上,嘴角有血。
看见我,他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救你。”
“傻子。”他笑了笑,“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我掏出匕首,割绳子,“一起走。”
绳子断了,他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他们人呢?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,“周家跟赵侍郎是一伙的,他们知道我要查,提前设了局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,“账本在你这?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拉住我的手,“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快到洞口时,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“围起来。”
是周家的人。
萧衍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次玩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