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萧衍躺在我旁边，胸口缠着绷带，血迹渗出来。他睡着了，眉头皱着，嘴唇发白。
我看着他。
搞毛啊，这人真是命硬。
昨晚的事像做梦一样。沈清瑶死了，我亲手杀的。刀刺进她肚子的时候，她眼睛里的光灭了。我以为我会害怕，但我不怕。
我只是累。
萧衍动了动，睁开眼。
“你醒了？”他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
“伤口疼吗？”
“疼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疼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活着就好。”
我坐起来，肩膀上的伤口扯得生疼。
“你真有你的，爬出来救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看着我，“说好了，一起活着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差点死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你哭起来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才丑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别一个人扛了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春禾推门进来，看见我们握着手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，世子，老夫人来了。”
我松开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萧衍也坐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扛得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躺着吧。我去见祖母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但有事你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，春禾扶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萧衍正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谢谢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就是最好的谢。”
我走出门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。
松鹤堂里，祖母坐在太师椅上，脸色很差。
“清辞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祖母。”我行礼。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沈清瑶死了，你杀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她说，“她该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祖母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她说，“她害了你母亲，又想害你。你只是自卫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但这事还没完。”她说，“你父亲那边，已经派人来问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，“母亲的遗信，账本，赵德的票据。足够了。”
祖母看着我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母亲会欣慰的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祖母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查到底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母亲被害的真相。”我说，“还有背后的人。”
祖母沉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我抬头。
她笑了。
“你母亲是我最疼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她的仇，我一定要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