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?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,哑巴了?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他说,“是合作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我护着你,是真的。我想要账本,也是真的。但这两件事,不冲突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我说。
他没生气。
“你母亲托我护着你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了,我就会做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告诉你,你会死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得越少,越安全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?”
“因为太子的人,已经进城了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他们会来拿账本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给我。”他说,“我替你保管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护住它。”他说,“你护不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你没时间想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日落前,你必须给我答案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春禾小声说:“姑娘,您信他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账本不能给他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因为祖母说过,那是我唯一的筹码。
我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我还有三天时间。
\n\n第二天一早,我没去找萧衍。
我去了松鹤堂。
祖母在院子里浇花,看见我,笑了笑:“怎么,又惹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就是想问问您,账本的事。”
祖母放下水壶,拍了拍手:“进来说。”
\n\n我把昨晚的事说了。
祖母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他吗?”她问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,他想要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想要账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里有太子的人。”我说,“他想扳倒太子。”
祖母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觉得,他值得信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母亲,当年帮我母亲写过信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祖母说,“他母亲是他母亲,他是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祖母说,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\n\n我从松鹤堂出来,心里乱成一团。
春禾跟在我身后,小声说:“姑娘,要不您先去找萧世子,再谈谈?”
“谈什么?”我说,“他让我明天日落前给答案。”
“那您给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走着走着,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春禾,你说,我母亲当年为什么要托他母亲写信?”
“因为……信任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信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,去找他。”
\n\n萧衍在书房里看书。
看见我进来,他挑了挑眉:“想好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账本可以给你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带我一起去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去拿太子的人。”我说,“我要亲眼看着。”
他盯着我,看了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母亲的东西,我必须亲眼看着它被用掉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