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建国的手机呢?”
我问。
技术科的人摇头。
“没找到,可能被凶手带走了。”
顾衍蹲在尸体旁边,指指刘建国的口袋。
“翻过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戴上手套,摸了一遍。
空的。
钱包、钥匙、手机,全没了。
“灭口加抢劫?”
“不像。”
顾衍站起来,指了指刘建国的左手腕。
“表还在。”
我低头看。
一块老款欧米茄,表带有点磨损,但绝对值钱。
“凶手不图财。”
“所以就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赵成的脸。
“妈的,他真敢。”
顾衍看我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真服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站起来,看着河面。
“赵成跑之前,杀了刘建国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建国知道他的底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杀?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,刘建国之前还有用。”
“现在没用了?”
“或者,他打算反水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没人。”
他指了指刘建国胸口的伤口。
“你看这刀口,很利落,一刀致命。”
“职业杀手?”
“或者,赵成本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还在附近?”
“可能。”
顾衍拿出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调监控,城南河边,昨晚十点到今早五点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我能照顾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不想冒险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担心我?”
“当然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
手机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法医,我们在刘建国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屑,可能抓过凶手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对顾衍说。
“有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皮屑。”
“能做DNA?”
“得看样本量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,顾衍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赵成下一步会干什么?”
他点点头。
“他杀了刘建国,说明他还在清理关系网。”
“下一个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握紧方向盘。
“但肯定还有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局里。
“沈法医,刚接到报警,城西垃圾站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男的,四十多岁,身上有枪伤。”
“身份确认了?”
“还没,但口袋里有一张名片。”
“谁的?”
“赵成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还不知道,但身上有赵成的名片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在挑衅。”
“还是警告?”
“都有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顾衍踩下油门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赵成,你到底想干什么?
杀了刘建国,又杀第二个。
你在清场?
还是,你在告诉我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局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