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翠儿端来早膳。
一碗银耳羹,几碟小菜。
我拿起勺子,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娘娘?”翠儿问。
“这碗……”我盯着碗沿,“和昨天的不一样。”
翠儿凑近看,“没什么啊。”
我冷笑,“昨天碗沿有朵梅花,今天没有。”
“换碗了?”
“谁换的?”
翠儿愣住。
我把银耳羹推到一边,“去查,昨晚谁碰过御膳房的碗。”
翠儿跑出去。
我靠在软榻上,闭眼。
妈的,这宫里连碗都能杀人。
过了一炷香,翠儿回来,脸色发白。
“娘娘,御膳房说……昨晚柳贵妃的贴身宫女小桃去过。”
“小桃不是被关了吗?”
“说是昨天傍晚就放出来了,柳贵妃禁足,宫女没事。”
我坐直身子。
有意思。
“那碗呢?”
“被收走了,说是有裂痕,换了新的。”
“裂痕?”我笑,“真巧。”
翠儿急了,“娘娘,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不急。”我端起茶杯,“先吃饭。”
翠儿一脸懵。
我吃了两口糕点,突然问:“皇上今天在哪?”
“听说在御书房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饭,我换了件素净的衣裳,带翠儿去御花园散步。
路上碰见几个宫女,看见我,低头行礼,眼神躲闪。
我懒得理。
走到假山旁,听见两个小太监嘀咕。
“……听说皇后娘娘昨天把贵妃整了,厉害。”
“可不是,以前多老实,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嘘,别说了,人来了。”
他们看见我,吓得跪地。
我摆摆手,“起来吧。”
继续走。
翠儿小声说:“娘娘,现在宫里都在传您的事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传您……是不是被鬼上身了。”
我噗嗤笑出声。
“鬼?我就是鬼,专治各种不服的鬼。”
翠儿吓得不敢接话。
逛了一圈,回宫。
下午,一个太监来传旨:皇上晚上要过来用膳。
我挑眉。
裴渊?他来干什么?
“知道了。”
太监走后,翠儿兴奋得不行,“娘娘,皇上要来!”
“嗯。”
“您不激动吗?”
“有什么好激动的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他来,无非是试探。”
翠儿不解。
我没解释。
傍晚,裴渊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看着随意,眼里却藏着锐气。
“参见陛下。”我行了个礼。
“免礼。”他坐下,“听说你今天在御花园散步?”
“嗯,闷得慌。”
“还听说,你让人查碗。”
我夹菜的手一顿,“陛下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这宫里,没有朕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那陛下知道,今天早膳那碗银耳羹,差点让我喝了吗?”
裴渊眼神一凝,“什么意思?”
“碗被人换了,银耳羹里有没有东西,我不知道。但换碗的人,昨天刚被放出来。”
“小桃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不想怎么办。”我放下筷子,“我只是想活命。”
他盯着我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,差点死了。”
气氛僵住。
他突然笑了,“行,这事朕会查。”
“那就多谢陛下了。”
吃完饭,他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夜色。
翠儿收拾碗筷,突然惊呼。
“娘娘,这碗底……”
我回头。
翠儿把碗翻过来,碗底刻着两个字:
“小心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谁刻的?
裴渊?还是别人?
卧槽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