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说师父还活着。
顾尘愣住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白羽没重复。
只是看着他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我师父……在哪？”
“剑渊。”
白羽说，“一个鬼地方。”
陆沉爬起来。
“剑渊是什么？”
“上古战场。”
“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。”
白羽顿了顿，“但你师父被关了三百年。”
顾尘胸口一闷。
三百年？
“那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吗？”
白羽笑。
“活着。”
“那老东西命硬。”
顾尘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白羽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我也是剑主。”
“我们之间有感应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救？”
白羽沉默。
“因为我打不过影子。”
“他手里有第七块碎片。”
“加上你师父的命。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陆沉插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打得过了？”
白羽看了眼顾尘。
“他拿到了剑心。”
“加上我。”
“勉强能进剑渊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白羽拦住他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“你修为掉到炼体三层。”
“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顾尘低头。
看着自己手掌。
碎片被抽走后的虚弱感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陆沉拍拍他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陪你练。”
白羽看了看天色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三人往镇外走。
路上。
顾尘突然问。
“影子为什么关我师父？”
白羽没回头。
“因为他要剑骨。”
“完整的剑骨。”
“你师父是最后一任剑主。”
“他体内有核心碎片。”
顾尘脚步一顿。
“所以影子……”
“是要凑齐七块碎片？”
“对。”
白羽说，“凑齐了。”
“就能召唤剑神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剑神？”
“上古剑道之神。”
“传说他留下七块碎片。”
“谁凑齐了。”
“谁就能继承他的力量。”
陆沉撇嘴。
“听着像骗人的。”
白羽笑。
“骗人？”
“那你觉得剑骨是什么？”
陆沉闭嘴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摸着剑心。
心里在想一件事。
师父还活着。
这个念头像火。
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远处。
镇口。
有人站着。
白羽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顾尘抬头。
看见一个黑衣老头。
站在路中间。
老头咧嘴笑。
“白羽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白羽脸沉下来。
“是你。”
老头转头看向顾尘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“剑骨的主人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老头笑得更深。
“影子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剑渊见。”
说完。
老头消失。
白羽握紧剑。
“麻烦了。”
顾尘问。
“他是谁？”
“影子的手下。”
“叫鬼手。”
“专门送死的。”
陆沉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还去剑渊吗？”
顾尘看着远方。
“去。”
白羽叹气。
“先去吃饭。”
“吃饱了再说。”
三人往镇里走。
身后。
风中传来笑声。
顾尘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知道。
影子在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