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贴着耳朵，手心有点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陆辞的未婚妻。”对面那女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挺平静的，“你可能不知道我，但我知道你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陆辞还在ICU门口站着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问。
“林薇。”她说，“陆辞他妈介绍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见过几面，吃过饭。”她说，“他爸也同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她说，“问他是不是有个叫林薇的未婚妻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打电话给我干嘛？”
“就想告诉你一声。”她说，“别太当真，他这人，玩玩而已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通话记录还在。
陆辞抬起头，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，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机塞进兜里，“你妈怎么样了？”
“稳定了。”他说，“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。”
“嗯。”
我低着头，脑子里全是那句“未婚妻”。
妈的。
“陆辞。”我抬起头，“你认识林薇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就那一愣。
我心凉了半截。
“她是我妈朋友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见过几次面。”
“未婚妻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皱眉，“那是家里开玩笑的。”
“开玩笑？”我笑了，“她刚打电话给我，说你玩玩而已。”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让我别太当真。”
“温念，你别听她的。”他抓住我的胳膊，“我跟她什么都没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有我的号码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妈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之前想撮合我们，但我不愿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怕我多想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陆辞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走廊里护士推着车经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温念！”他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出了医院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我眼泪就下来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？”
“他追出来了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……”
“追出来了吧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我跟你说，他这人就这样，对谁都好。你别太当回事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找了你十年？”她说，“听着挺感人，可你知道他这十年里谈过几个女朋友吗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三个。”她说，“我查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个执念，不是真爱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
陆辞跑出来了。
“温念。”他喘着气，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未婚妻？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有我的号码？”
“我妈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妈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什么？”
“已经跟她说了，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那你妈真贴心。”
“温念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你谈过几个女朋友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三个？”我说，“还是更多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那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以前的事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那你找我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在跟别人谈恋爱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那都是……”
“都是什么？”
“都是分手后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你两年没找到，后来就……”
“就放弃了？”
“不是放弃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是以为你不想见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念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承认我谈过别人，但那都是过去。你消失后，我试过忘掉你，可我没做到。”
“那你现在做到了吗？”
“做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就在我面前。”
我看着他。
路灯下，他眼圈红了。
“陆辞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，我靠在车窗上，眼泪一直流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发来的短信：
“他爸跟我说过，陆辞这人，认死理。但认死理不代表真心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司机问：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我说了个地址。
车开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陆辞的脸。
还有那句“我怕你多想”。
妈的。
我多想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