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还没到。
信先到了。
那天早上我刚梳完头,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,手里捏着一封信,说是门房递的,没署名。
我拆开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沈棠,别去北境,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故意用左手写的。
我拿着信去找顾衍之。
他正在书房看公文,见我进来,眉头一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信拍在他桌上。
他扫了一眼,表情沉下去。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,没署名,没记号。”
他盯着信看了半天,突然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有个很小的印记。
我凑近一看,是半个狼头。
“北境的标记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这是北境军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知道我?”
“可能。”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“消息走漏了。”
“谁走漏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停下脚步,“但你一个人去北境,不行。”
“我没说一个人。”
“我也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去了,等于告诉所有人,顾家要翻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说得对。
一个被怀疑叛国的侯府,嫡子突然出现在北境,那不就是找死吗?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人替我去。”
“谁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有个旧部,叫赵铁柱,在北境隐姓埋名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跟了我十年。”
“行。”
他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块令牌,递给我。
“拿这个找他。”
我接过令牌,沉甸甸的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京城查另一条线。”
“什么线?”
“那批军火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,根本没丢。”
“没丢?”
“对,被人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飞速转着。
“谁藏的?”
“可能是你爹的死对头。”
“谁?”
“兵部尚书,周大人。”
我皱眉。
“为什么是他?”
“当年举报你爹叛国的,就是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“周府一个月前,突然多了一批新护卫。”
“你怀疑那批军火在他府上?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
我盯着他,突然觉得这案子越挖越深。
三条人命,北境军火,兵部尚书,叛国案。
妈的,这水比我想的深。
“那我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,他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不是北境军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狼头印记,”他指着信的背面,“北境军的狼头,左耳是缺的,这个没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冒充北境军,想吓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眼神冷下来,“但这个人,知道你要去北境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,”他补了一句,“可能就在府里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案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