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顾北辰那张冷脸。
“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
训她？骂她？还是直接让她滚蛋？
第二天早上，她顶着黑眼圈进了公司。
电梯里碰到张伟，对方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
沈瑶懒得理他，直接按了顶层。
总裁办公室在28楼。
门是玻璃的，里头坐着顾北辰，正低头看文件。
沈瑶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进。”
她推门进去，站在办公桌前。
顾北辰抬头，打量她一眼。
“坐。”
沈瑶坐下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北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昨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沈瑶心里一紧。
“你怼了张伟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背黑锅，拿一份烂PPT当我的试用期考核。”沈瑶盯着他，“我不服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昨天那种冷笑，是有点玩味的笑。
“不服就怼，挺有个性。”
沈瑶愣住。
“但公司不是让你耍个性的地方。”顾北辰语气一转，冷下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张伟是跟了我五年的老员工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敢怼？”
“知道才怼。”沈瑶脱口而出，“他仗着资历深，欺负新人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昨天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我怼他，是因为我不想当软柿子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沈瑶以为他会拍桌子骂人。
结果他说：“行，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有本事吗？”顾北辰扔过来一个文件夹，“这个项目，三天内给我方案。做得好，张伟那边我压着。做不好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明天，你被开除了。”
沈瑶接过文件夹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的。
妈的，又来这套？
但她没怂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顾北辰突然说：“沈瑶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
沈瑶没理他，关上门。
走廊里，她靠着墙，深呼吸。
不是吧，这总裁是不是有病？
一会儿冷一会儿热，还给她下套。
卧槽，三天时间，一个完整的项目方案？
她打开文件夹，扫了一眼。
是公司最近丢的一个大客户，竞品方案。
难度系数：爆表。
沈瑶咬咬牙。
拼了。
她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查资料。
张伟路过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新来的，挺忙啊？”
沈瑶头也不抬：“滚。”
张伟脸色铁青，走了。
办公室里其他人偷偷看她，眼神复杂。
沈瑶不管。
她只知道，这个项目，她必须拿下。
不是为了顾北辰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是为了她自己。
晚上十点，公司只剩她一个人。
电脑屏幕亮着，她揉了揉眼睛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方案做得怎么样了？”
是顾北辰的声音。
沈瑶一愣，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HR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别加班太晚，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然后挂了。
沈瑶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这人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她摇摇头，继续写方案。
凌晨两点，她终于搞定初稿。
回家路上，地铁已经停了，她打车。
车里，她靠着窗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又闪过顾北辰那句话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
沈瑶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过的路灯。
有意思？
我看你是闲得慌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把方案发到顾北辰邮箱。
十分钟后，电话响了。
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沈瑶心里一沉。
这么快？
她走进办公室，顾北辰正盯着电脑屏幕。
“这个方案，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是。”
顾北辰抬头，眼神里有点意外。
“不错。”
沈瑶愣住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这里的市场分析，数据来源呢？”
“我查了公司内部数据库，还有行业报告。”
“不够。”顾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这个客户，要的是独家方案。你得去实地调研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他回头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瑶瞪大了眼。
“你？”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瑶脑子转不过来，“总裁亲自去调研？”
“这个客户，是我丢的。”顾北辰语气平淡，“我想亲自捡回来。”
沈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人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行。”
下午，两人一起出了公司。
车上，顾北辰开车，沈瑶坐副驾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你怕我？”顾北辰突然问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没紧张。”
顾北辰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瑶下车，抬头看大楼。
这个客户，是家科技公司，规模不小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来吧。
两人走进大厅，前台拦住他们。
“有预约吗？”
顾北辰拿出名片，“顾北辰，天辰集团总裁。”
前台愣了一下，赶紧打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。
“顾总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“李总，好久不见。”顾北辰握手，“今天来，是想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李总看了沈瑶一眼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的项目经理，沈瑶。”
沈瑶赶紧点头，“李总好。”
李总眼神有点玩味，“顾总亲自带队，看来这次诚意很足啊。”
“当然。”顾北辰笑，“请。”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沈瑶拿出方案，详细讲解。
李总听着，不时点头。
最后他说：“方案不错，但价格方面……”
“可以谈。”顾北辰直接接话，“只要合作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李总笑了，“顾总爽快。”
走出大楼时，沈瑶松了口气。
“成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北辰看着她，“你表现不错。”
沈瑶忍不住笑了。
这是她入职以来，第一次觉得有成就感。
但下一秒，顾北辰说：“不过，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公司里，有人不想让你做成这个项目。”
沈瑶笑容僵住。
“谁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，只是看着远处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，他上车了。
沈瑶站在原地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不是吧，刚搞定一个，又来一个？
这公司，到底有多少坑等着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