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一夜没睡好。
天刚亮她就爬起来了，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往外看。别墅外面安安静静，没有可疑的车，没有人影。
她下楼的时候，顾北辰已经坐在客厅里了。
“早。”他头也没抬，手里端着咖啡。“厨房有早餐。”
沈瑶走过去，没拿吃的，直接坐他对面。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她说。
顾北辰抬眼。“想什么？”
“你前女友的事。”
顾北辰放下杯子。“我不想谈这个。”
“但我必须知道。”沈瑶盯着他，“你说我像她，可你一直在查李副总，查张伟姐夫，查公司那笔账。你前女友是不是也发现这些了？”
顾北辰不说话。
“她不是死于车祸，对不对？”沈瑶的声音有点抖。
顾北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她是。”他说，“但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沈瑶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是谁做的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北辰转过身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你怀疑谁？”
“李副总，张伟姐夫，还有……总部的人。”
沈瑶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你现在做的事，是在给她报仇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沈瑶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行，真有你的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我像她。你接近我，是为了查案。你让我住你家，是为了保护证据。对不对？”
“不全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“一开始是，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沈瑶冷笑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顾北辰走近一步，“沈瑶，你是你，她是她。我分得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北辰顿了顿，“因为你跟她一样，都是被卷进来的。”
沈瑶沉默。
半晌，她说：“我要看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前女友死之前，查到的那些账目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“看了，你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能回头吗？”沈瑶反问，“李副总的人盯着我，张伟恨我，总部有人想搞我。我已经在坑里了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沈瑶上了三楼，走进一间书房。书桌后面有一个暗格，他按了一下，暗格弹开，里面是一个U盘。
“这是她留下的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她出事前三天给我的。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，就打开。”
沈瑶伸手去拿。
顾北辰抓住她的手腕。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沈瑶接过U盘，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了。
是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“密码？”
顾北辰输入了一串数字。
文件夹打开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，还有几段录音。
沈瑶点开一段。
“那笔钱，必须洗掉。”
“张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顾北辰的女人，不能留。”
沈瑶手抖了一下。
她关掉录音，看着顾北辰。
“这声音是……”
“李副总。”顾北辰说。
沈瑶深吸一口气。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顾北辰说，“他们有后台，有律师，有关系。我试过，没用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自己来？”
“对。”
沈瑶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看着沈瑶。
“公司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张伟死了。”
沈瑶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早上被发现在办公室里，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初步判断，自杀。”
沈瑶看着顾北辰的眼睛。
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张伟不是自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