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烈握紧刀。
赵大柱也拔刀了。
“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至少七八个。”顾烈说。
胸口那根骨头烫得发疼。
像是在催他。
上啊。
杀啊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赵大柱说。
“不碍事。”
“你真服了,这还不碍事?”
顾烈没理他。
林子里的人出来了。
不是敌军。
是流民。
七八个流民。
手里拿着木棍、柴刀。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。
“把吃的交出来。”他说。
顾烈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身上有血,肯定有吃的。”
“我说了,没有。”
瘦高个往前一步。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赵大柱笑了。
“你们?”他看看顾烈,“你知道他刚才杀了多少骑兵吗?”
流民们愣住了。
“别听他吹。”瘦高个说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顾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流民们退了。
瘦高个盯着顾烈。
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他们跑了。
赵大柱松了口气。
“离谱,一群流民也敢抢我们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在想事。
胸口那根骨头还在发烫。
但烫的方向变了。
不是前面。
是左边。
“怎么了?”赵大柱问。
“那边。”顾烈指着左边。
“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但骨头在催他。
“去看看。”顾烈说。
“你疯了?我们得回营。”
“看完再回。”
赵大柱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往左边走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顾烈停下。
前面有个坑。
坑里有东西。
他走过去。
看清了。
是尸体。
很多尸体。
全是穿着甲胄的。
不是普通兵。
是精锐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蹲下。
尸体上的甲胄很新。
像是刚死的。
但没伤口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赵大柱指着其中一具。
那人的脸是黑的。
嘴唇也是黑的。
“中毒。”顾烈说。
“谁干的?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林子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?”
“快走。”
赵大柱还没反应过来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过来。
钉在赵大柱脚边的地上。
箭尾还在颤。
“谁!”赵大柱喊。
没人回答。
但顾烈看见了。
林子里有人影。
很多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
顾烈肩膀疼得厉害。
但他没停。
胸口那根骨头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不对劲。
这些人不是流民。
也不是敌军。
他们是谁?
为什么在这里?
坑里的尸体又是谁的?
顾烈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林子里的秘密。
比他想的多。
而且。
有人不想让他活着出去。
跑出林子的时候。
顾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人影没追出来。
就站在林子边缘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“他们……为什么不追了?”赵大柱喘着气。
顾烈摇头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异骨上的纹路。
变了。
多了几道。
而且颜色更深了。
像是在告诉他。
变强了。
但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走吧。”顾烈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营。”
“然后呢?”赵大柱问。
顾烈没回答。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要变强。
强到能弄清楚这一切。
强到。
没人能追着他跑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。
林子里。
那些人影还在。
像是在看着他们。
顾烈握紧刀。
他知道。
这事。
没完。